第226章 饱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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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卖苦力，只能去城里找机会。白芷跟娜乌提起后，娜乌乐得一蹦三尺高：“太好了！你不是小孩子！他们不会拒绝我！我们去挣钱！”

白芷没插得上话，但猜也能猜到，娜乌对去城里挣钱蓄谋已久了。

娜乌家的村子离最近的县城有三十公里远，隔日凌晨，娜乌蹭了一个乡亲的牛车，谎称白芷是自己的远房亲戚，两人一起上路了。

牛车上白芷反复叮嘱娜乌：“到了城里你不要叫我的名字，我现在失忆了，如果有熟人认出我，我会很麻烦。”

“那我叫你什么？”

“喊姐姐就行。”

娜乌点点头。白芷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——也不知道巧巧和初七怎么样了，程茂应该会带着他们俩回青县吧。可这俩孩子没一个省油的灯，要是不愿意走，闹着要找她那可就坏了，她得赶紧回去才行。

这三天里，她试着抠过自己的额角和下颌角，可这面具严丝合缝，没有一点点拼接的痕迹，简直就像她自己的脸一样。顶着这么一张脸回去肯定不行，宁州全城的出入口都在查蛮子，她刚进门就会被抓起来，运气好扭送到隗扶光那还有解释的余地，万一被愤怒的老百姓乱棍打死，那就完蛋了。

最好的办法是直接见楚云川，可就上回她进驻地那一遭来看，白虎军是不可能让一个蛮人近楚云川的身的。

结果就是，白芷绞尽脑汁想不出一点回去的办法。

也就只能先顾眼下，填饱肚子再说别的了。

牛车咣当咣当了一个多时辰后，蛮地的城镇出现在眼前。

这里和大燕完全不同，遍地都是黄泥搭起来的小平房，不过比娜乌家要精致一些，墙上会刻一些奇怪的花纹。诸多紧凑的黄泥小平房，坐地摆摊的摊贩，加上忙碌穿梭的蛮人，加在一起就是城镇了。

这里看着比娜乌家的村子热闹不少，甚至还有那么一两个饭馆。

娜乌忽然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蛮语，然后对着白芷笑起来。白芷眯起眼睛：“都跟你说了我不记得蛮……不记得家乡话怎么说了，说大燕话。”

“啊，我忘了。”娜乌道，“我刚才说，这里是塔卡，可以不用听葛夫人的，可以不说大燕话。”

白芷没太听懂：“这里是塔卡？”

“是塔卡。”娜乌跟白芷大眼瞪小眼一会，才反应过来，“这个你也忘了？太阳神地二十三部落，不听葛夫人话的两个，塔卡是一个。”

“哦，我忘了。”太阳神地二十三部落，真新鲜，白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，“那其他的二十一个部落都听葛夫人的话？”

“因为葛夫人很厉害，她教其他部落去大燕，和大燕人做生意，去赚钱，还教大家种地。所以这次打仗，其他的部落也跟在一起。”

“那塔卡和另一个部落怎么不去？”

“塔卡是和平的，他们不打仗。三厚地人很少，总是躲着，也不打仗。”

牛车穿过几条小路到了卸货的地方。娜乌撒开欢地说起蛮语，不知跟老乡约定了什么，老乡眉开眼笑地就牵着牛回去了。

白芷问道：“他什么时候来接我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