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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里的白炽灯在干扰器的影响下忽明忽暗,陈黑客的笔记本电脑屏幕“滋啦”一声彻底黑屏时,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——这是他花三个月改装的防干扰设备,竟在神秘人那破铜烂铁似的机器前不堪一击。
他低头扯下脖子上的银链,金属坠子在掌心硌出红印,余光瞥见张泰轩的拇指正轻轻摩挲冯元手腕的脉搏——那是他们当年玩捉迷藏时约定的暗号,一下快,两下慢,代表“稳住”。
张泰轩的目光扫过墙角那三个穿警服的“警察”。
为首的高个刚才摸耳后痘痘时,警徽歪了半寸,而真正的警员换装备前都会下意识扶正;另一个矮壮的在踢翻铁桶时,右手习惯性护着后腰——那位置本该别着配枪,可他腰际空荡荡的,倒像藏着把短刀。
最年轻的那个更有意思,神秘人让他守住后门时,他眼角明显跳了跳,像在抗拒命令。
“李哥,”张泰轩用鞋尖轻轻碰了碰李警探的皮鞋跟,这是他们在局里练了三年的暗语,“你说赵叔走前要是知道有人拿他的话当幌子,会不会气活过来?”
李警探立刻接话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“老赵头最后攥着我手腕,血都浸透了警服袖扣……他说‘泰轩’的时候,气音刮得我手背生疼。”他故意提高音量,瞥见那个年轻“警察”喉结动了动,神秘人握干扰器的手指也松了松。
冯元蹲在角落给陈黑客处理手背的擦伤,纱布缠到第三圈时,她的指甲突然掐进掌心——那个矮壮“警察”的肩章是旧款,可警号却是新编码,新旧根本对不上。
她想起上个月社区警民开放日,张泰轩带她参观警局时,局长特意说过新老装备更替的细节。
她装作整理头发,指尖快速敲了敲陈黑客的膝盖——两下重,三下轻,这是他们在张泰轩办公室玩猜数字游戏时发明的密语,代表“有问题”。
陈黑客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扯下衬衫第二颗纽扣,用银链穿过扣眼,又从裤袋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,剥下锡纸缠在链上。
“老林!”他压低声音喊林教授,“您兜里那枚乾隆通宝借我用用!”林教授愣了愣,立刻摘下胸前的铜钱递过去——这是他上周在潘家园淘的,说是能当导体。
陈黑客把铜钱绑在锡纸末端,像变戏法似的把银链垂进墙角的积水里。
“试试?”他冲李警探挑眉,李警探心领神会,悄悄摸出兜里的老式诺基亚,按下电源键。
“叮——”
极轻的一声提示音,在死寂的仓库里炸响。
神秘人猛地转头,刀疤几乎要裂开:“谁的手机!”那个年轻“警察”下意识去摸腰,却摸了个空——他的配枪早被张泰轩趁乱塞进了通风管道。
张泰轩顺势踉跄一步,撞翻脚边的油桶,深褐色的液体泼在矮壮“警察”的鞋上:“对不住,手滑。”可他的眼睛却盯着神秘人——对方看见油桶标签时,瞳孔缩得比刚才更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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