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程车的轰鸣刺破夜色时，冯元正攥着那张药方后退。
失控的钢铁巨兽撞翻了脚手架，钢管坠落的脆响里，神秘人带来的小混混们慌作一团。
张泰轩的手掌猛地扣住她手腕，拽着她往材料区跑。
李警探抄起地上的安全帽砸向最近的小混混，林教授护着陈黑客猫腰躲进水泥柱后——这一切发生在三秒内，像被按了快进键的录像带。
仓库！张泰轩的声音盖过工程车碾过碎石的声响。
他记得今早巡查工地时，临时仓库的铁门是新换的，至少能撑五分钟。
冯元被他拽得踉跄，半张药方在掌心硌出红印，周建国三个字随着心跳一下下撞着神经——那是张泰轩母亲生前最信任的老管家，二十年前失踪时，张泰轩刚满十七岁。
铁门合上的瞬间，工程车擦着门框撞进了堆沙堆的空地。
震得仓库里的油桶都晃了晃。
冯元扶着货架稳住身形，转头就看见张泰轩正用铁链穿过门环，手法利落得像当年在赛车场换轮胎。
他们围过来了。陈黑客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他蹲在窗边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紧绷的下颌线。
这个总爱穿黑风衣的黑客此刻正用自制信号检测器扫描，至少八个，带着对讲机，西边两个拿着铁棍，东边......他突然顿住，有热成像仪。
冯元的手指下意识摸向颈间。
银戒用红绳系着贴在胸口，是张泰轩求婚时亲手给她戴上的。
前晚整理旧物时，她在箱底翻出张母的老照片，背面用钢笔写着周叔留，照片里的银戒正套在年轻女人的无名指上——和此刻贴着她皮肤的这枚，纹路分毫不差。
通风管道。林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老教授踮脚指着天花板，老花镜滑到鼻尖，当年建仓库时为了防潮，设计了环形通风道。他推了推眼镜，指尖叩了叩墙面，出口应该在废料场那边，我上周带学生来做建筑史调研......
能钻人吗？李警探已经解下皮带，仰头丈量管道直径。
这位当过特种兵的警探臂弯还留着三年前救冯元时的刀疤，此刻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淡粉。
勉强。林教授摸出钢笔在掌心画图，但里面积了十年灰，可能有鸟窝......
我去。李警探的回答像子弹上膛。
他扯下警服外套递给冯元，帮我收着，回头得干洗。冯元接过时触到布料上的汗湿，突然想起六年前暴雨夜，也是这身警服裹着她从着火的便利店跑出来。
张泰轩已经开始翻找武器。
仓库里堆着未拆封的钢筋捆、废弃的模板，还有工人落在这里的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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