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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科诊室里的暖意，比晨间的阳光来得更稠厚些。
湘琴刚换上白大褂，便迎来了第一位复诊的小患者，软糯的小姑娘攥着妈妈的衣角，脸蛋还带着低烧未退的绯红，怯生生地望着她，小手紧紧捂着额头。
湘琴放柔了声线，指尖轻轻贴在孩子的额间，温声细语地哄着，又接过直树递来的体温计，动作轻柔地替她夹好，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直树立在一旁整理病历，目光却始终落在妻女二人身上，待湘琴问询完病情，便接过她手中的诊疗单，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，字迹清隽利落，寥寥数笔便敲定了复诊的用药与护理方案。
他抬眸叮嘱家长注意事项时，语声依旧清淡，却字字细致，连辅食的温量、退热贴的更换时长都一一交代，湘琴望着他的侧影，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，从前那个连多说一句都嫌麻烦的少年，如今早已成了最稳妥可靠的模样。
诊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哭闹的孩童声、家长的安抚声，混着体温计的轻响、纸笔的摩擦声，织成一曲鲜活的晨曲。
湘琴忙着给孩子们量体温、听心肺，偶尔遇上抗拒检查的小调皮，便掏出兜里备好的水果糖，蹲下身耐心哄着，眉眼弯弯的模样，总能轻易抚平孩子的焦躁。
直树则守在诊疗桌前，有条不紊地接诊、开方，遇上疑难的症状，便抬手唤湘琴过来一同研判，指尖落在病历本的关键处，低声同她讲解病情，两人相视的瞬间，无需多言，便懂彼此心中所想。
忙到晌午，诊室里的人流才稍稍稀疏，湘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，转身便撞进直树递来的温水杯里，杯壁温热，恰好熨帖了掌心的凉意。
他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，指尖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，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：“歇十分钟，我去食堂打饭。”
湘琴笑着点头，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，心头暖烘烘的，窗外的日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窗落在诊室的白墙上，映得一室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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