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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夏的手指抠进腐叶里，指甲缝塞满黑泥。她跪着，膝盖压着碎石，疼得发麻，可她不敢动。小夜灯搁在身侧，昏黄的光晕像一层薄纱罩在婴儿脸上。孩子安静了，呼吸微弱，脸颊却红得不正常，像是被火燎过。
她刚才还哭了一声。\\
那声啼哭清亮、真实，没有杂音，像从肺腑里挤出来的。\\
可现在，这热度不对劲。
林夏的手背贴上婴儿额头——滚烫。
她猛地缩手，像被烫到。
不是发烧。\\
是系统残留。
她的脑子嗡地响起来。石碑上的指纹验证、年轻沈墨寒递来的灯、水洼拼出的箭头……一切太顺了。顺得像一条早就铺好的路，等她一步步踩进去。她不信巧合。尤其在这种地方。
雾气浓得化不开，树影交错，像无数只手在暗处蠕动。远处，金属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\\
咔。\\
咔。\\
咔。
节奏稳定。缓慢。\\
和沈墨寒临终时一模一样。
她屏住呼吸，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可声音没有逼近，只是远远地、固执地跟着，像一道影子，不近不远，也不消失。
“你带错了人。”
岩壁上，一行血字缓缓浮现，歪斜，像是用手指蘸着血写下的。写完三秒，字迹开始融化，像蜡烛被火烤化，一滴滴滑落，渗进石缝。
林夏喉咙发紧。
她低头看怀中的婴儿。孩子闭着眼，睫毛微微颤动，脖颈皮肤下忽然泛起一丝淡蓝的光。
她瞳孔骤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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