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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山河给出的“诚意”——是陷阱？是诚意？还是绝望中的胡乱攀咬？
“他说的位置，是黑风山南侧崖壁下方，靠近潮间带的一处岩缝，入口被藤壶和牡蛎覆盖，极为隐蔽。”柳菲菲指着墙上手绘的简易海图，那上面新标注了一个红色小叉，“我们的人远远观察过，那里地形复杂，暗流多，水下能见度低，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但没发现有人活动的明显痕迹。”
“老疤怎么说？”林奇问，赵山河被单独关押后，老疤的嘴似乎松了一些。
沈依晴回答：“他证实了那个地方。说大概十天前，他们收到了金小雨通过老式应急无线电发出的断续求救信号，赵山河判断她可能带着重要东西躲在那里，就派了老疤这队最信任、水性最好的兄弟去接应。结果……半路遭遇‘信天翁’的伏击，只有他们几个侥幸逃到江城。”
“求救信号……能确定是金小雨本人吗？”苏芊芊提出疑问。
“无法百分百确定，但老疤说，信号里用了只有赵山河和金世明知道的旧式商船呼救暗码，提到了金小雨小时候的昵称‘小雨点’。赵山河认为可信度很高。”沈依晴顿了顿，“但问题是，从那时到现在，已经过去十天了。金小雨如果真在那里，食物、淡水、安全都是问题。而且，‘信天翁’既然能伏击老疤他们，会不会也已经发现了那个地方？”
这是个关键问题，如果金小雨已经落入了“信天翁”或莱茵之手，那赵山河给出的“诚意”就一文不值，甚至可能是误导。
“必须去确认。”林奇做出了决定，“不能大张旗鼓。柳菲菲，你亲自带两个最可靠、水性最好的兄弟，今晚趁最低潮时，秘密接近侦查，记住，只侦查，不接触。如果发现金小雨，先观察，判断她是否安全、是否自由、周围是否有埋伏。如果发现任何异常，立即撤退。”
“是！”柳菲菲领命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凝重。
“另外，”林奇转向老陈，“赵山河解开的那些地图暗语，你研究得怎么样了？特别是关于研究所内部结构和防御的部分。”
老陈推了推眼镜，指着摊开在桌上的笔记本和那张塑胶地图：“大部分暗语已经破译，这个研究所结构很复杂，分地上三层，地下至少五层。主要研究区域和样本库都在地下。按照标注，主要的危险来自几个方面：一是部分区域可能仍有残余辐射，特别是样本处理区和事故核心区；二是一些通道可能有老旧的自动防御机关，比如高压电网、气体喷射口，虽然电力可能中断，但机械部分可能还能触发；三是……可能有生化污染风险，笔记里提到了‘样本泄露’。”
“入口呢？安全的进入路径？”
“地图上标注了两个主要入口。一个在‘信标塔’正下方，通过一个竖井连接，但现在‘信标塔’塌了，这个入口很可能被埋或者结构不稳。另一个，在这里，”老陈指向地图边缘，那个标注着“三号备用出口/紧急样本转移点？”的箭头，“从这个海沟附近的出口进入，但笔记旁标注了‘闸门故障，手动开启风险高’。而且，就算从这里进去，想要到达地下深处的核心区，也要穿过至少三道密封门，其中一道标注为‘主隔离闸’，可能需要特定的权限卡或者密码。”
层层阻碍，这研究所就像个铁刺猬，就算知道里面有肉，也无从下口。
“权限卡或密码……金小雨或者她父亲金世明，可能会有线索。”林奇沉吟，“所以，找到金小雨，不仅仅是救她，更是拿到进入研究所核心的‘钥匙’。”
这时，黑鱼匆匆进来，低声道：“船长，舰队那边有动静了。杜明亲自坐小艇过来了，已经快到码头了。”
来得真快，林奇和沈依晴对视一眼，看来透露给杜明的关于赵山河“合作意向”的消息，起作用了。
“我去见他，记账的，你跟我一起。老陈，把东西收好。黑鱼，加强码头和周围的警戒，不要表现得太明显，自然点。”
金融中心会议室里，杜明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打扮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他没有带太多随从，只跟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，站在一旁警戒。
“林船长，深夜叨扰，见谅。”杜明开门见山，省去了寒暄，“想必你也知道‘信标塔’的事情了。动静不小，我们派去查看的艇回来报告，那里已经彻底毁了，只剩下半截残骸还在燃烧，周围海面有不少漂浮物和遗骸。看痕迹，是‘蓝火’武器造成的。”
林奇给他倒了杯用劣质茶叶泡的热水，神色平静：“我们听到了爆炸声，看到了火光。怎么，杜参谋长怀疑是我们干的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杜明接过杯子，没喝，放在桌上，“贵方的实力，我们清楚。不过，我们的人在现场外围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痕迹。有船只从‘信标塔’方向，往江城这边撤离的踪迹。而且，似乎不止一艘。”
林奇心中冷笑，舰队果然在暗中监视，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恍然”和“无奈”：“不瞒杜参谋长，昨晚动静太大，我们担心是‘匪帮’火并，怕波及江城，确实派了小艇去远处查看。结果遇到两伙人在海上交火，其中一伙被追杀得走投无路，撞上了我们的船……我们的人为了自保，发生了点冲突，救下了两个落水的，带回来了。怎么，这违反了舰队的规矩？”
杜明盯着林奇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笑：“林船长误会了，末日生存，自保为上，无可厚非。我只是好奇，被你们救下的那两位……是什么人？‘自由港’的溃兵？”
“穿着像是‘自由港’的。一个伤重，还没醒；另一个吓坏了，问不出什么，只说他们是做走私生意的，遇到了黑吃黑。”林奇滴水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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