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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：机场的特别通行证
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戒备已经升级至最高级别。隔离中心外围设立了三个检查站，每个都需要生物识别和动态密码双重验证才能通过。天空中，除了获得特殊许可的政府无人机，所有飞行器都被禁止进入十英里半径范围。
陈景乘坐的专机降落在机场东侧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军用停机坪。他提着特制的医疗设备箱，在两名异察司外勤人员的陪同下，通过层层安检，最终进入了隔离中心的主楼。
疾控中心的凯瑟琳·杨博士在入口处迎接他。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，银灰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疲惫。
“陈博士，欢迎来到这个……时间胶囊里，”她与陈景握手，语气中带着自嘲，“我是凯瑟琳·杨，负责这里的医疗团队。您的证件和权限已经通过，但我要提前说明——这里的一切都超出常规医疗范畴，我们几乎是在黑暗中摸索。”
“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，”陈景点头，“有时候，非常规的问题需要非常规的视角。”
他们穿过长长的白色走廊，两侧的观察室里不时传出低语或压抑的哭泣声。透过单向玻璃，陈景看到里面的人们：有人呆坐在床边，有人反复翻看早已过时的报纸（特意提供的复制品），还有人对着墙壁自言自语。
“心理崩溃的比例在上升，”杨博士低声说，“尽管我们提供了心理支持，但‘失去五十年’这个事实对大多数人来说太过沉重。有人拒绝相信，有人陷入抑郁，还有几个人表现出了时间感知障碍——他们会突然问‘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’，即使刚刚才看过钟表。”
“陈明德呢？”陈景问。
“在特别观察室。他很配合，但几乎不主动说话。而且……”杨博士犹豫了一下，“他对我们的检测设备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。昨天他询问一台mri机器的工作原理，问题专业到让我们的工程师都感到惊讶。”
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观察室前。这里的玻璃是双向的，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小套间，有卧室、起居室和简易的书桌。陈明德正坐在书桌前，用铅笔在一本便签纸上写着什么。
杨博士敲了敲门，然后推开：“陈先生，这位是陈景博士，来自中国的法医人类学家和病理学家，他将参与对您和您同伴的体检研究。”
陈明德抬起头，目光与陈景相遇。那是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睛，对于一个按时间计算已经98岁的老人来说，这双眼睛显得太过年轻。但他的眼神深处，有着一种陈景熟悉的东西——那是长期沉浸在科学思考中的人特有的深邃与专注。
“两位都姓陈，”陈明德用略带口音的英语说，“五百年前是一家。”
他用的是中文谚语，发音标准但带着老派知识分子的腔调。
陈景也用中文回应：“陈老先生，很高兴见到您。我读过您1972年那篇关于时间量子化的论文，很有启发性。”
陈明德的眼睛微微睁大，随即露出一丝苦笑：“那篇文章……在当时被当作痴人说梦。现在看起来，可能是我一生中最接近真相的研究。”
第二节：体内的时间流速
在特别检查室，陈景开始进行一系列异察司特有的检测。这些设备大多基于“量子信息印记”理论开发，能够测量生物体与周围环境在量子层面的相互作用。
第一项检测是“时间同步性测量”。原理很简单：如果一个人的身体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，那么他体内生物钟的“滴答”与外界钟表的“滴答”就会存在微小的相位差。通过测量这种相位差，可以估算时间流速的差异。
陈景将一对特制的电极贴在陈明德的手腕和太阳穴上。电极连接到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上，屏幕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。
“放松，正常呼吸即可，”陈景说，“这个过程不会造成任何不适。”
陈明德顺从地闭上眼。几分钟后，仪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，结果出来了。
陈景盯着屏幕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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