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山寨版的“天策府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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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南山主寨的最深处，一处背靠垂直崖壁、仅有狭窄通道相连的隐秘山谷，被划为了绝对的禁区。寻常寨众未经许可，连靠近通道口都会遭到严厉盘查。这里，被杨昭命名为“枢机谷”。

谷内面积不大，却经过精心规划和平整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谷地中央那座完全由灰扑扑的水泥整体浇筑而成的方正建筑。它没有雕梁画栋，没有飞檐斗拱，只有冷硬、简洁的线条和厚重无比的墙体，窗户狭小而高，镶嵌着来自工字营自产的、透明度尚可的平板琉璃。整座建筑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、纯粹功能性的冷峻气息。

这里，便是山寨真正的决策核心，是只存在于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中的——“风影阁”。它，便是杨昭的影子“天策府”，是驱动整个庞大势力运转的真正大脑。

风影阁内部，陈设同样极简。穹顶很高，镶嵌着数盏巨大的、以鲸油为燃料、经过琉璃罩折射而光线均匀明亮的“气死风”灯，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。墙壁上悬挂着巨幅的、不断更新的疆域图、物资储备图、人员分布图。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、可拼接拆卸的沙盘，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，乃至新设立的各个分寨位置，皆栩栩如生。

此刻，风影阁内，核心会议正在进行。

杨昭坐于主位，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玄色深衣，脸上没有任何面具，目光平静而深邃。下方，李靖（山字营总教头）、林文渊（影字营主事，兼部分内政）、马老匠（工字营主事）、以及新任命的商字营主事，一位名叫苏琬的原江淮大商贾（经严格审查后提拔）分坐两侧。

没有繁文缛节，没有虚辞客套，会议直接切入主题。

“先由各处简报。”杨昭开口，声音在空旷而聚音的石殿内清晰回荡。

李靖率先起身，走到沙盘前，手持细棍：“山字营方面，主寨及各分寨常备兵力已稳定在八千之数，新兵融入顺利，操练未曾懈怠。燧发枪原型已成功击发，然量产尚需攻克弹簧钢与击砧耐磨两大难关，工字营正在全力攻关。各分寨位置险要，已初步形成联防态势，龙门寨近日上报，于黄河沿岸发现小股可疑船只活动，疑为河北窦建德所派探子，已加强戒备。”

言简意赅，信息明确。

林文渊接口：“影字营回报。长安方面，陛下对殿下‘自污’之举似已采信，监视略有放松，然宇文述等人仍在暗中串联。晋阳李渊，效仿殿下，其‘昏聩’之态有过之而无不及，晋阳副留守王威已对其深信不疑。另，根据各方情报汇总，瓦岗李密与翟让之间，嫌隙日深。江淮杜伏威自苗海潮部被王世充伏击后，暂时收缩，但劫掠本性难改，近日有向淮南流窜迹象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新投人员内察已初步完成，剔除可疑者二十七人，余者已按能力分级安置。”

情报网络覆盖朝堂、地方、乃至其他反王势力内部，高效而精准。

苏琬接着汇报，他虽是新晋核心，但凭借其出色的商业头脑和对“商字营”运作的快速掌握，已能独当一面：“商字营禀报。吞并元氏产业后，我等已控制河东至长安的部分铁器、盐运线路。利用此次所得资金，已在蜀中、江南新设三家商号，主要经营丝绸、茶叶。近期目标，是利用商业网络，逐步渗透、影响关中粮食市场。目前库中钱粮，可支撑全军及所有工匠、文吏一年用度，且有盈余。”

经济命脉稳健，并为未来的粮食战略布局。

马老匠最后发言，声音洪亮：“工字营一切按计划进行。新式水力锻锤已调试成功，打造兵甲效率提升三成。燧发枪项目乃重中之重，老夫立下军令状，三月内，定拿出可堪实用的样品！水泥窑已扩建，可满足自身建设及少量外销。琉璃研制亦有进展，已能产出较为清澈之平板琉璃，正尝试着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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