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潮汐与金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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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瑟音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阿格莱雅，昏暗里看不清她表情，却能感觉到那视线里带着几分沉郁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却莫名绷紧了些，像有层无形的隔阂在两人之间漫开，连空气都仿佛凉了几分。

见玄霄喝完药，海瑟音轻轻颔首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既已服完，我先离开了。”话音落，她转身便走，没有丝毫停留，背影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

门随着她的离去开合，光线短暂明灭后归于昏暗。阿格莱雅望着门口的方向，随即转回头看向玄霄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少女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：“看来，她对我的敌意挺大的呀。”

发间的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晃，在暗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
玄霄被药味呛得舌尖发麻，脑子也慢了半拍，望着阿格莱雅眨了眨眼，一脸茫然：“哈？什么东西？”

见他这副呆愣模样，阿格莱雅无奈地顿了顿，指尖点了点他胳膊上的绷带，语气里带了点嗔怪：“也罢，跟你说这些也白说。”

她话锋一转，目光落在他的伤处，关切重了几分，“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弄的？伤成这样，看着就疼。”

玄霄这才缓过神，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凝脂上，忽然勾起唇角促狭一笑：“哈？你居然会怕痛？”

阿格莱雅被他问得一怔，随即嗔怪地白了他一眼，将凝脂往桌上轻轻一放，发出清脆一声响：“怎么不会！我又不是木头人！”

她指尖点了点那瓷盒，“这凝脂药性烈，每次用在自己伤口上，指节都得攥白了——但你这伤耽误不得，总不能因为怕疼就不治吧？”

少女的语气里带了点被戳破心思的懊恼，发间金饰随着她微扬的下巴轻轻晃动，倒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气。

玄霄抬起手臂晃了晃，绷带不知何时已滑落，原本狰狞的伤口处，此刻覆着层泛着微光的新肉，平滑得像蒙了层薄镜，竟已愈合大半。

阿格莱雅看着那手臂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恍然般轻拍了下额头，眼底漾起点无奈的笑意：“哦，倒忘了，你本就有自行疗伤的本事。”

她瞥了眼桌上那盒凝脂，语气里带了点自嘲，“看来是我白操心了。”

话音落时，她指尖轻轻拂过那瓷盒边缘，发间金饰在昏暗里闪了闪，倒像是松了口气。

玄霄摇摇头道：“把那个东西放下吧，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
“玄霄师兄，”阿格莱雅忽然话锋一转，眼底浮出点狡黠的笑意，“若是有空的话，不妨来我的织坊看看？我新添了不少样式，若是有必要，可得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呀。”

玄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无语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那金织织坊的衣服价格……可是有点吓人。寻常人进去，怕是连件袖口都买不起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，这时候谁还有心思琢磨衣裳？”

阿格莱雅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，指尖拨了下发间的金铃：“越是动荡，才越要有点体面嘛。再说了，我那织坊可不只卖衣裳——有些东西，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呢。”

玄霄闻言，下意识耸了耸肩，摊开手示意自己囊中羞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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