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“家教”人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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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宋怀瑾的书房内，檀香幽微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吕宋一坐在外公对面的藤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紫砂茶杯沿。外公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他心底漾开复杂的涟漪。

“宋一，”宋怀瑾放下手中的书，慈和的目光透过老花镜片落在吕宋一脸上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玩世不恭的表象，直达深处，“外公老了，就想多问问。你……对自己以后，有什么打算？”老人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，“是打算就这样……有吃有喝，玩一辈子？还是……为你妈妈争一口气，回吕家去，拿回本该属于你们母子的东西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郑重，“无论你怎么选，外公这把老骨头，还有你舅舅、舅妈，都会在背后撑着你。你长大了，该好好想想，给自己定个方向了。”

空气有片刻的凝滞。书房里只有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细烟在无声浮动。吕宋一脸上惯常的漫不经心缓缓褪去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光芒，快得让人难以捕捉。他放下茶杯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：

“外公，我做什么，心里很清楚。”他抬起眼，直视着老人温和却洞察的眼睛，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深邃眼眸里，此刻燃烧着无声的火焰，“吕家的一切，迟早都会是我的。该拿回来的，一分都不会少。有些债，也总要有人去讨。”

他没有说“玩一辈子”，也没有激昂地宣示“争一口气”，但那平静话语下蕴含的绝对自信和深不见底的决心，让宋怀瑾心头一震。他看着外孙，仿佛看到了女儿宋明雅骨子里的那份刚烈和骄傲。这孩子，心里憋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劲啊。

“好，好。”宋怀瑾没有追问细节，只是缓缓点头，眼中是欣慰，更是难以言喻的心疼，“你有打算就好。需要外公，需要家里帮忙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政界、学界，你舅舅舅妈，还有我这把老骨头，总还有些人脉能说得上话。”

吕宋一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，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暖意：“我知道。有需要，我不会跟外公客气的。”这份来自母族毫无保留的支持，是他冰冷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暖源。

“难为你了，孩子……”宋怀瑾叹息般低语了一句，拍了拍吕宋一的手背。这句“难为”，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——失去母亲的痛，在父亲和那个“新家”中周旋的压抑，以及年纪轻轻就要背负如此沉重的心机和目标。

吕宋一没说话，只是垂眸，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
午餐的氛围比起书房里的凝重要轻松许多。餐厅里，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家常却精致的菜肴。舅妈林薇薇还在为家教的事发愁，忍不住又在饭桌上念叨起宋妙妙的数学。

“妙妙啊，你看看你表哥今天解题那利索劲儿！你就不能学学？哪怕学个皮毛呢？”林薇薇给女儿夹了块排骨，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。

舅舅宋明风笑着打圆场：“行了薇薇，吃饭呢。妙妙有妙妙的优点，全面发展嘛。对吧，爸？”他看向主位上的宋怀瑾。

宋怀瑾笑着点头：“是啊，妙妙聪明伶俐，数学慢慢来，总能开窍的。”

宋妙妙被说得小嘴一撅，尤其是听到“表哥”两个字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她眼珠一转，放下筷子，故意抬高声音，带着点小骄傲和挑衅：“妈！你别老拿我跟别人比！我偶像又不是表哥那样的！”她顿了顿，成功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，才大声宣布，“我偶像可是今年全国数学竞赛的金奖得主——吴念小姐姐！人家那才叫厉害！长得又漂亮，又聪明，演讲的时候气场两米八！那才是我努力的方向！”

“吴念？”林薇薇愣了一下，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。

宋明风倒是推了推眼镜，若有所思：“哦，是那个天才少女？陈文博教授的得意门生？最近媒体是报道过几次，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