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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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凝固如铁锈，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是唯一的真实。冰冷的雨水无法冲刷石板路上肆意横流的暗红，更无法洗去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死亡气息。

宇智波佐助蜷缩在父母的尸体旁，小小的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崩溃而剧烈颤抖。他的眼前，是那个他曾经最崇拜、最深爱的哥哥——宇智波鼬。

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，如同深渊的入口。

“愚蠢的弟弟啊，想要杀我的话，就怨恨，就诅咒吧，然后丑陋地苟活下去吧。”

“不停地逃啊逃，只是为了活着，然后有一天带着和我同样的眼睛来找我。”

月读——发动！

佐助的精神被猛地拽入一个由鼬完全掌控的、无限循环的绝望世界。父母被一次次斩杀，族人的惨叫声无休无止，而施加这一切痛苦的，永远是他哥哥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，只有无尽的折磨。

“为什么……尼桑……”

“住手……不要再……”

“都是假的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
他的意识如同被重锤反复击打的琉璃，裂纹遍布，最终在一阵无声的尖叫中，彻底碎裂。最后一点属于宇智波佐助的微光，熄灭了。他的瞳孔涣散，身体软倒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这具躯壳还活着。

鼬看着彻底崩溃的弟弟，眼中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痛苦，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。他转身，融入夜色，留下死寂的族地和灵魂已然死去的幼弟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地上那具“尸体”的手指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剧烈的、完全不似孩童的抽气声响起。

“嘶——！！我艹！什么情况？！这他妈是哪儿？！”

剧烈的头痛如同钢针钻凿太阳穴，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——手里剑的寒光、族徽的团扇、父母温柔的笑脸、最后是那双旋转的、恶魔般的血红眼睛——疯狂地涌入脑海，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记忆体系猛烈碰撞。

钟明，一个普通的华夏国宅男，几分钟前还在电脑前一边抠脚一边重温《火影忍者》疾风传，吐槽二柱子中二病又犯了。怎么眼前一黑，再醒来就躺尸山血海了？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手臂短小，身体虚弱得可怕。他低头，看到身上样式古怪的深蓝色短袖，以及周围……那遍布视野的、穿着同样服饰的……尸体。

“cosplay？恶作剧？妈的谁搞这么大阵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稚嫩得让他自己吓了一跳。

就在这时，那股庞大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终于勉强整合完毕，如同冰锥刺入他的意识。

宇智波……佐助？

宇智波……灭族？

哥哥……鼬……

月读……

“我……我干！”钟明，或者说现在的佐助，猛地捂住了头，巨大的信息量让他差点再次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