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公报私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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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在海柔房中摇曳，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。姜理的问题让空气骤然凝固，海柔的目光落在儿子那张与记忆中那人越发相似的脸上，眼中情绪翻涌，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“是吧…”海柔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确定的飘忽，“我也一直以为，你是姜世渊的儿子。”

她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：“可随着你慢慢长大，你的性格、你的外貌…越来越像杨昭。我开始怀疑，你其实是我和杨昭的儿子。”

海柔转头看向姜理，神情复杂难明，但眼底深处，却隐隐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——那是深藏心底多年的秘密终于得以窥见天光的释然，更是想到自己与所爱之人竟有血脉延续的温柔。

姜理被母亲这番既不确定又带着某种肯定的回答弄得更加困惑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
海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：“杨家和海家所在的地方离得并不远。我只是海家二房的女儿，我们住的宅子，离杨家很近。”

她的眼神逐渐柔和，陷入回忆：“杨灵儿和杨昭这对姐弟，在他们的父亲死后，其实过得并不好。但这对姐弟天赋异禀，整个杨家对他们也无可奈何。而且杨昭后来在战场上屡立战功，地位越来越高…他们小的时候，我经常和他们玩。我和杨昭，也算是青梅竹马。”

海柔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：“我比杨昭还大两岁，但比灵儿姐小两岁。那段时间…多好啊，真的很好。小时候杨昭总爱跟在我后面，说长大后要娶我。”

她顿了顿，笑容中掺杂了几分苦涩：“随着我们慢慢长大，我的心…也真的动了。而杨昭他…”海柔的眼神变得迷离，仿佛穿过岁月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

“他长得很好看，剑眉星目，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。虽然他平日里总是不着调，爱开玩笑，没个正形，但认真起来时，眼神坚毅得可怕。他很厉害，年纪轻轻就在军中崭露头角…那时候，其实有很多贵族小姐都对他青眼有加。我总觉得…自己没什么希望。”

“直到有一天夜里。”海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杨昭翻墙来找我，他说他喜欢我，要娶我，要兑现儿时的承诺…”
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但姜理已经从母亲羞涩而温柔的神情中明白了。

“那一夜，我们在一起了。”海柔的声音轻若蚊呐，“如果没有算错的话，你…应该就是在那一夜诞生的。”

姜理感到一阵眩晕，他扶住桌沿，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
海柔的眼神黯淡下来：“可在那之后…发生了很多事。灵儿姐被迫入宫，当时的杨昭远在边关，根本来不及阻止…再后来，杨家倒了。”
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：“我一直不相信杨昭会出事，我求着自己的父亲，求他帮杨昭说点好话…可父亲说，这是皇命，谁也违抗不了。我偷偷去找过杨昭，可怎么也找不到，像是他故意躲着我似的。…我知道他是为我好，不想连累我，可是…”海柔的眼中泛起泪光，“可是为什么连见我一面都不肯？他不是说要娶我，要对我负责吗？”

姜理看着母亲泫然欲泣的模样，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。

海柔擦了擦眼角，继续道：“再之后…海家的家主，也就是我大伯，决定送一个女儿入宫，以稳固家族地位。大伯自己的女儿早已嫁人，便想从其他房中挑选。当时其他房要么没有适龄女子，要么早已定亲…最后，他们选中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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