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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在医院住了三周。期间,警察又来过两次,一次询问我,一次询问陈默。我们都坚持那个“意外”的故事。没有目击者,没有直接证据,案件最终被定性为家庭意外事故。
他出院那天,我去接他。他瘦了很多,脸色苍白,走路时姿势僵硬不自然。我们沉默地开车回家,车里只有引擎的低鸣。
家里已经彻底打扫过,卧室换了新床垫和床单,染血的那套早就被丢弃。陈默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,目光最后落在圣诞树上。节日早已过去,但我没有拆除装饰,树上的彩灯依旧每晚亮起。
“为什么还留着它?”他问,声音平淡。
“提醒。”我说。
他苦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最初的几天,我们像两个陌生人合租一套公寓,礼貌而疏离。他睡客房,我睡主卧。我们分餐而食,错开使用浴室的时间,尽量避免接触。夜晚,我能听到他在客房辗转反侧的声音,有时是压抑的啜泣,有时是痛苦的呻吟。
我没有去安慰他。那部分的我,那个会因为他皱眉而担忧,因为他痛苦而心疼的妻子,已经在那晚随着剪刀落下而死去。
一月中旬,陈默开始接受心理治疗。医生开的药瓶在餐桌上逐渐增多:止痛药、抗抑郁药、安眠药。他整个人变得迟钝,眼神空洞,大部分时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盯着电视却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有时他会突然爆发,摔东西,尖叫,质问为什么我要这样对他。我静静地看着,等他发泄完,然后打扫碎片。他的愤怒像拳头打在棉花上,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二月初的一个晚上,我醒来发现他不在客房。找到他时,他站在厨房,手里拿着那把新买的料理剪刀——和原来的几乎一模一样。他盯着锋利的刃口,眼神恍惚。
“放回去,陈默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种疯狂的光:“你知道每天醒来,感觉那里空荡荡的是什么滋味吗?你知道看着你,想起你对我做了什么,却还要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什么感觉吗?”
“我知道背叛是什么感觉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知道看着结婚戒指,想起你抱着另一个女人是什么感觉。我知道准备圣诞晚餐时,收到你和别人接吻的照片是什么感觉。”
剪刀从他手中滑落,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跪下来,开始哭泣,那种撕心裂肺的、绝望的哭泣。
我没有碰他,转身回了卧室。那一夜,我梦见铃铛,无数个银铃铛从天花板垂下,随风摇晃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而每个铃铛内部都沾满暗红的血。
第二天早晨,陈默似乎恢复了平静。他做了早餐,煎蛋和吐司,摆好餐桌。我们默默地吃,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“我想离婚。”他说,没有抬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财产平分,房子卖掉,钱一人一半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抬起头,有些惊讶于我的爽快:“你没有其他要求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尽快办手续。”
我们像在讨论一桩商业交易,而不是五年的婚姻终结。律师、文件、财产分割,一切都进行得高效而冷静。房子挂出售卖,我们开始各自找新的住处。
三月中旬,房子有了买家,一对年轻夫妻。他们来看房时,对客厅的采光和厨房的布局赞不绝口。女人怀孕了,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,男人搂着她的肩膀,眼神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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