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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频嗡鸣啃噬着林川的神经，像一群金属狂蜂在颅骨内疯撞。
惨白led冷光下，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焊在全息屏跳跃的数据流上。后颈滑落的汗珠，洇入早已湿透的领口。
工位正对的空调出风口，冷风裹挟干燥的人工空气狂涌，却吹不散他眉间凝结的焦灼——滚烫油膜般糊住额头，隔绝一切清凉。
93.7%！
这抹刺眼的猩红，如同冰冷的诅咒，盘踞在量子相变模型的核心能耗栏上，三周又三日。一道嘲笑着他所有努力的天堑，横亘眼前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虚拟键盘上，他的双手翻飞如影，指尖落下的力度近乎摧毁。灵能场耦合、量子隧穿概率、熵值抑制系数……每一次回车键的砸落都孤注一掷。
屏幕中央，代表转化率的蓝色曲线，艰难拱起一丝弧度后，再次在那该死的阈值前溃败，复归死寂平直。
“呼——”
林川猛然后仰，椅背发出一声呻吟。一声压抑如困兽的低喘后，他用力揉搓刺痛的眼球，视野短暂模糊。
实验室死寂。只有量子冷却机的低吼与他粗重的喘息在空旷中碰撞。臭氧、冷却液的气味，与实质般的绝望在空气中弥漫。
角落的阴影里，实习生小胡同样疲惫。
“一个月。做不到，方案归周工——你，听周工安排。”
马总冰锥般的话语再次在脑中炸裂。
最后的机会。
失败，意味着出局——项目、乃至启明科技的立足之地。
数月前，接手“启明计划”心脏——量子相变稳定器的他，曾是工程部升腾的新星。如今，量子模型的诡谲远超模拟，每一步都像在雷区盲行。
他将自己钉死在实验室。昼夜颠倒，咖啡因与营养剂维系着身体机能。穷尽所有优化路径，遍历万千参数组合，甚至触碰禁忌的理论边缘……但那7%的鸿沟，如宇宙铁壁，纹丝不动！
“林工……”小胡沙哑的声音划破寂静，带着浓重的担忧，“这次模拟……核心熵值……波动的很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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