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难波京震动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倭国都城，难波京。

舒明天皇的宫殿内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这位的天皇坐在御座上，脸色铁青，手中捏着一份刚从石见国快马送来的急报。下方，左右大臣、诸卿贵族分列两旁，个个低眉垂首，不敢出声。

“石见国守护代吉川广贞……战败被俘？”舒明天皇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，“吉川义元被俘？尼子久幸战死？山名教之被俘？守护所岩岸城……被一群乱民攻占？”

他每说一句，声音就提高一分，到最后几乎是咆哮：“谁能告诉朕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一群拿着锄头的农民，是怎么打败吉川家的武士，攻下岩岸城的？啊？”

殿内鸦雀无声。只有天皇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。

左大臣苏我虾夷，这位实际掌控朝政的权臣，此刻也面色凝重。他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天皇陛下息怒。据报，乱民首领名‘小泉正雄’，自称是归国商人，因不满吉川家暴政，聚众起事。此人颇有谋略，又得一些浪人武士相助，故能连战连胜。”

“商人？浪人？”舒明天皇冷笑，“虾夷卿，你信吗？一个商人，能打败吉川家数代经营的武士？能设伏全歼尼子久幸的八百精兵？能正面击溃吉川、山名联军？”

苏我虾夷沉默。他当然不信。石见国的战报虽然语焉不详，但其中疑点重重：乱民哪来的精良甲胄？哪来的强弓硬弩？这背后，必然有更大的势力支持。

“陛下，”右大臣阿倍内麻吕开口，“臣以为，此事……恐与大唐有关。”

这话一出，殿内响起一阵低语。

“何以见得？”舒明天皇眯起眼。

“有三点可疑。”阿倍内麻吕条分缕析，“第一，时间蹊跷。石见国暴乱，恰在大唐胁迫我朝割让对马、壹岐、博多津之后不久。第二，装备异常。据逃回的溃兵描述，乱军中有大量精良护甲甚至还有铁甲、强弩，这绝非寻常浪人或商人所能拥有。第三，战术诡异。鬼怒川设伏、三笠原包抄，所用战法，颇有唐军风格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且陛下别忘了，一年前，我朝遣使团赴唐，其中有人擅自派出刺客行刺那位‘清源郡公’林昊。虽未成功，却激怒大唐，导致其出兵攻占对马岛，并胁迫我朝割地赔款。此次石见国之乱……难保不是大唐的报复。”

殿内一片哗然。年轻气盛的贵族们义愤填膺：

“定是大唐在背后搞鬼！”

“欺人太甚！占了我们的岛屿港口，还要煽动内乱！”

“陛下！请发兵征讨石见！讨伐大唐！”

但也有老成持重者反对：

“国库空虚，如何发兵？”

“大唐军力强盛，火器犀利，高句丽、百济、新罗皆为其所灭，我朝岂是对手？”

“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，若真是大唐所为……也需从长计议。”

双方争执不下。舒明天皇头疼欲裂，他何尝不想发兵平乱，重振国威？但现实是，去年与大唐的战事失利，割地赔款已掏空了国库，各地豪族又趁机扩张势力，中央权威大不如前。此时再兴大军，钱粮何来？兵员何来？

“够了！”他厉声喝止争吵，“虾夷卿，你以为该如何？”

苏我虾夷沉吟良久，缓缓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可分三步。第一，立即派遣使臣前往博多津，面见大唐都督尉迟恭，询问石见国之乱是否与大唐有关，要求其给出解释，并停止干涉我朝内政。第二，秘密调查小泉正雄的背景，查明其背后支持者。第三，若真是大唐所为……或可遣使赴唐，向唐皇陈情，晓以利害，争取和平解决。”

这提议稳妥，但有些年轻贵族不满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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