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可以偷懒，但不能懈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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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下午，萧霁华叫慕苓夕去了昆仑山后山一处山崖处。天色微沉，云层渐厚，有风雷之势。

此地乃宗门划出，专供弟子修习雷法之所。崖顶开阔，布有阵法，既能汇聚天地间游离的雷灵之气，亦能一定程度上约束雷霆之威，防止失控。

山风凛冽，吹得慕苓夕裙袂翻飞，她看着前方负手而立青衫磊落的萧霁华，眼中既有兴奋也有忐忑：“三师兄，我们真的就在这里学引雷诀吗？”

那日师尊乾元天尊突兀地点破她偷学未遂之事，并指定由萧霁华教导，她心里就一直打着小鼓。

萧霁华转身，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沉稳依旧，但若细看，便能察觉那眸色中还有一抹淡淡的凝重：“嗯，此地阵法最为合适。”

他声音平和，却格外让人安心：“引雷诀非同小可，乃引天地之威，至阳至刚，威力巨大，然掌控不易，反噬之险亦远超寻常术法。小师妹要明白，力量愈强，敬畏之心须愈重。”

他讲解得颇为耐心，从灵力运转的细微窍门，到手印结成的分寸把握，再到心神与雷霆意志的沟通要领，条分缕析，细致入微。

慕苓夕听的认真，这才明白自己当初试图模仿大师伯施展此术是多么鲁莽无知，背后不禁沁出冷汗。

“你且看仔细。”只见萧霁华并指如剑，直接引动自身一股精纯灵力，沟通天地间的雷灵之气。他指尖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，一道细小的电弧凭空而来，在他指尖缠绕，却温驯无比。

“要感知它，理解它，而非强行命令它。”萧霁华的声音与周遭隐隐雷声相和，“况且雷霆并非死物，它有其怒意，亦有其灵动。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引，心神为控，去顺应其灵动。”

他操控着那道细小的电弧，时而拉长，时而缩成一团，时而让其在周身环绕，演示得举重若轻。

“你来试试，莫求其威，先感其性。”

慕苓夕依言屏息尝试。起初，那被阵法汇聚而来的雷灵之气暴躁难驯，在她指尖乱窜，几次都险些失控，将她震开。

萧霁华总能及时出手，灵力悄然渡入，帮她稳住局面，同时点拨关键：“心要静，神要凝，勿与之对抗，尝试引导……”

在他的护持下，慕苓夕渐入佳境，终于，一缕细微的电弧勉强在她指尖成型，虽远不及萧霁华那般自如，却已是很大的进步。

“很好。”萧霁华点头，眼神中带着赞许，“记住这个感觉。控制之力，源于心静，源于敬畏，而非蛮力。日后修炼，亦当如此，万不可贪功冒进。”

他的叮嘱语重心长，既是教导术法，亦是教导她为人处世的道理，也隐约透着一份超越师兄身份的关切与责任。

他比谁都清楚，这小师妹天赋异禀，但也因此，她面临的潜在风险更大，任何一次力量的失控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。

慕苓夕看着指尖那抹温顺的电光，看到身旁仿佛什么都知道的三师兄，便郑重答应道：“嗯！我记住了三师兄！定不会贪功冒进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：“三师兄真是好耐心，小师妹也是天赋过人，这么快便能引动雷灵之气了。”

来人正是崔木凉。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山崖，站在不远处，脸上带着惯有的，看似温和的笑意，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针，细细打量着慕苓夕指尖那缕不稳的电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