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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从太极殿无功而返，又被母妃埋怨后，萧景睿在府中闷了两日。他没有再去工部，也没有碰那些心爱的模型，只是独自坐在书房里，望着窗外发呆。王妃林氏看在眼里，忧在心中，却不知如何劝解，只能默默陪在一旁，替他换上一杯又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往日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小时候，他因为母妃总是更关注二哥、好东西总是紧着二哥而闹过脾气，甚至故意跟二哥反着来，想以此吸引母亲的注意，换来的却往往是母妃一句“不懂事”的轻斥和二哥不屑的眼神。那时的心酸与委屈，此刻仿佛又隐隐作痛。
但，那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感觉了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书案上划过，思绪飘向了西南的群山，想起了和沈家工程队的工匠们一起啃干粮、睡帐篷的日子；想起了在海外发现红薯和玉米这些高产作物时的狂喜；想起了水坝合龙时，两岸百姓那发自内心的欢呼与泪水……那些汗水、泥土、还有创造与收获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喜悦，是如此的真切而饱满，远比在这四方宫墙内汲汲营营、算计人心要充实得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还能闻到那山野间清新的空气，感受到那水利工地上蓬勃的活力。是了，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母亲关注来确认自身价值的孩子了。他在更广阔的天地里，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走的路，并且已经在这条路上，迈出了坚实的步伐。
“殿下，”林氏见他神色变幻，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，“母妃那边……”
萧景睿转过头，看向妻子，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。他握住林氏的手，微微用力：“王妃，我知道母妃难过，二哥落难，我心中亦不好受。但，正因如此，我才更不能糊涂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：“我去求情，于二哥无益，反而会触怒父皇，将我自己也搭进去。更重要的是，那不是我想做的事。我的路，在田垄间，在水利上，在那些能让百姓吃饱饭、让土地更肥沃的实实在在的事情里。朝堂争斗，非我所愿，亦非我所长。”
林氏看着他挺拔却透着一股执拗气息的背影，心中微微一动，轻声道：“殿下能想明白就好。只是……德妃娘娘那里，只怕还是会伤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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