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我笑着把毒酒递给他时,眼泪掉进了他自己酿的梅子露 (第1/2页)
三日后的暮色比往常沉得更快,寒漪馆的窗纸刚被染成绛色,我已在案前坐了半个时辰。
案几上两盏酒盏,一盏清透如泉,另一盏盛着幽蓝液体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——那是“断魂引”,石枰翁藏在青鸾阁典籍里的毒,系统说此毒入喉,五脏六腑会像被火炭反复碾过,除非“情念至深者”以命相护,否则无药可解。
檐角铜铃突然轻响,我抬眼时,玄色大氅已扫过门槛。
顾昭珩掀帘而入,发间玉冠坠着的珍珠在暮色里闪了闪,像他从前替我捡的雪粒。
“今日我要试一道新菜,需一人陪我共尝生死。”我指尖抚过那盏幽蓝,听见自己声音稳得反常——其实昨夜在祠堂开母亲的锁时,手都在抖,可此刻望着他眼底映着的烛火,倒像是吃准了什么。
他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两盏酒,忽然低笑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毒了?”
我喉间发紧。
上回他问我类似的话,是在御花园,我往他茶里加了半颗酸梅——那时他被皇后的人盯得紧,我想让他借“酸到皱眉”的由头提前离席。
如今这盏酒比酸梅狠了百倍,可我指尖却比那时更稳。
“为了不让某人总替我挡刀。”我望着他左腕那道旧疤,那是替我挡刺客时留下的,“你总说‘我的剑只为你留鞘’,可我也想……”
“叮——”
廊外传来石屑摩擦声,像有人用指甲划过磨盘。
石枰翁立在阴影里,石肤泛着青灰,眼窝处两个黑洞洞的坑:“情为乱局之始,亦为终局之殇。你既已觉醒,便该知道——所有动情者,终将沦为弃子。”
他的声音像浸了千年的碑拓,每字每句都带着宿命的冷。
我却笑了,举杯时酒液晃出半滴,落在案上洇开个蓝点:“可你忘了,弃子若不愿被弃,就能掀了这棋盘。”
我把那盏“断魂引”推向顾昭珩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——这是我们去年在密室练的暗号,意思是“我有数”。
他盯着酒杯,喉结动了动,忽然伸手覆住我手背。
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,烫得我心慌:“你信我吗?”
他没说话,只是用拇指蹭了蹭我虎口的薄茧——那是前日绣鞋垫时扎的。
然后他端起酒杯,仰头就要饮。
“等等。”我猛地扣住他手腕,酒盏在我们之间摇晃,幽蓝液体溅在他玄色衣袖上,像朵开败的妖花,“这次……换我为你挡一次。”
他瞳孔骤缩,我已夺过酒杯,仰头饮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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