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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的省委党校，梧桐树上的蝉鸣一声急过一声，仿佛在催促着学期的结束。为期四个半月的“跨世纪人才培养计划”青年干部进修班，即将落下帷幕。
结业前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收获喜悦与未来不确定的复杂情绪。关于结业分配的种种猜测和小道消息，更是成了学员们私下讨论最热烈的话题。
李哲几乎每天都能带来新的“内部消息”：
“枫哥，最新情报！省计委要留两个人！”
“听说团省委也要从我们班选调骨干！”
“坏了，好像大部分人都得回原单位……”
林枫听着，大多只是笑笑。他依然保持着规律的作息，认真完成最后的课程和结业论文。他那篇《欠发达地区产业园区可持续发展路径探析》的论文，因为案例详实、观点新颖、对策务实，被授课教授评为优秀论文，并推荐到了党校的内部刊物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结业典礼前三天，正式的组织谈话开始了。学员们被逐一叫到党校组织处的办公室。
当林枫走进那间布置简朴却气氛严肃的办公室时，里面坐着党校分管教学的副校长、组织处处长，以及一位来自省委组织部干部五处的副处长——正是之前来考察过他的那位处长。
“林枫同志，请坐。”副校长态度和蔼，“首先祝贺你以优异的成绩顺利完成本次进修。你的表现，包括那篇优秀的结业论文，我们都看到了。”
“谢谢各位领导的肯定，这四个月的学习让我受益匪浅。”林枫端正坐下，心知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组织处处长接过话头，开门见山：“林枫同志，根据你在培训期间的全面表现，以及组织上的考察了解，现在有几个初步的分配意向，想听听你个人的想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：“第一个选择，是留在省城。省委政策研究室需要充实有基层经验的年轻力量，他们对你的理论联系实际能力和政策研究潜质很感兴趣。这是一个非常高的起点，视野开阔，成长空间大。”
林枫心中微动。政研室，是直接为省委决策提供参谋服务的核心智囊机构，能进入那里，意味着一步迈入了省级权力的中枢地带。这对于任何一个有志于仕途的年轻人来说，都是极具诱惑力的。
“第二个选择，”处长继续道，“是交流到其他地市。北部工业重镇河州市，正在大力推动国有企业改革和传统产业升级，他们急需懂经济、有闯劲的干部。考虑到你在青泉开发区和红星机械厂实地教学时展现出的思路，组织上认为你可以去那里，担任市经委副主任，或者某个重点工业区的副职，级别可以明确为副处级。”
从正科到副处，这是一个关键的晋升，而且是主政一方，拥有实实在在的施政空间。河州市的平台，远比青泉县要大得多。
“第三个选择，”处长的语气平稳，“是回到清泉县。开发区在你离开的这几个月里，虽然保持了稳定，但缺乏强有力的领导核心去推动下一步的产业升级和跨越发展。王县长和县委也多次向我们表达，希望你能回去，继续主持开发区工作，县里可以考虑让你进入县政府班子，担任县长助理，级别同样可以解决为副处级。”
三个选择，三条不同的道路，清晰地摆在了林枫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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