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天才云沐瑶，竟是梦中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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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，尚未散尽的剑气余波让空气都带着几分凛冽。苏婉儿望着场中那道逐渐收剑的挺拔身影，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，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显眼：“赵师兄好厉害啊！”她身旁的展雄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只见赵凌云手中的长剑轻颤，剑身上的寒光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敛去，方才被剑气劈开的巨石断面平滑如镜，连一丝参差的石屑都未曾留下。

展雄飞缓缓点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：“确实厉害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那道深入石心的剑痕上，补充道，“他对剑术的理解，远超我们这些外门弟子。”作为刚入星月宗不过三日的新晋弟子，展雄飞对宗门内的天才早有耳闻，今日亲眼见到赵凌云演练《星月剑法》，才真正明白“外门第一剑”的名头绝非虚传——那凝练的剑意如流水般裹着剑身，每一招既符合宗门剑法的规整，又带着几分独属于他的舒展韵味，举手投足间尽显章法。

苏婉儿侧过头，好奇地打量着身旁的少年。展雄飞自始至终都盯着演武场中央，眼神专注得像是要将赵凌云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海里，她忍不住轻声问道：“展师弟，你刚才看得那么认真，是不是也对剑术很感兴趣？”

“嗯。”展雄飞收回目光，想起穿越前在现代社会对武道的向往，如今能亲身接触真正的剑术，心中的热忱难以按捺，“觉得剑术挺有意思的，而且实用性很强。”在这修仙世界，剑术不仅是宗门考核的必修课，更是日后闯荡江湖、抵御妖兽的保命手段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掌握一门精湛技艺的重要性。

苏婉儿眼睛一亮，脸上露出雀跃的神色，主动提议道：“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练习啊！有不懂的地方，还可以去请教赵师兄。”她入宗半年，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同伴切磋，展雄飞虽然入门晚，却比同龄弟子沉稳许多，若是能一起修炼，定然能互相督促、共同进步。

“好啊，师姐。”展雄飞欣然同意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苏婉儿的热情像一团温暖的火焰，驱散了他初到陌生环境的几分疏离感，能有这样一位热心的师姐同行，未来的修炼之路想必会顺畅不少。

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演武场时，一个清冷如碎冰击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打破了场中残留的赞叹氛围：“赵师兄的剑术虽然不错，但也并非无可挑剔。”

这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，让周围原本低声议论的弟子瞬间安静下来。展雄飞和苏婉儿都是一愣，下意识地转过身，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说话的是一名身穿外门青灰色服饰的少女。她身形纤细，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，肌肤白得像是冬日里未化的积雪，眉如远山含黛，目似秋水横波，明明生了一张足以让人失神的绝色容颜，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，仿佛覆盖着一层薄冰。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意，像是一株生长在寒崖上的雪莲，美丽却难以接近——正是昨日展雄飞在飞舟上见到的那个气息已达筑基中期的少女。

赵凌云原本正准备收剑离开，听到这话，脚步一顿，眉头再次皱起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少女身上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，却并无不悦：“哦？不知这位师妹有何高见？”作为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，他虽有傲气，却也并非听不进不同意见，只是这少女看起来年纪轻轻，竟敢当众点评他的剑术，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好奇。

云沐瑶没有丝毫怯场，迈步走到演武场中央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刚才被赵凌云劈开的巨石上，声音依旧平淡无波：“赵师兄的剑意虽然凝练，但过于追求舒展，少了几分凌厉。若遇强敌，这般剑意，恐怕难以奏效。”她的话语直白，没有丝毫委婉，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，直接点出了赵凌云剑术的要害——舒展的剑意虽能兼顾招式的美观与范围，却在爆发力上有所欠缺，一旦遇到速度快、防御强的对手，很容易陷入被动。

赵凌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收起了最初的轻视。他仔细回想自己刚才的演练，确实如少女所说，为了展现《星月剑法》的飘逸感，刻意放缓了剑气的爆发速度，若是在生死搏杀中，这确实是致命的破绽。他看向云沐瑶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，语气诚恳了许多：“师妹有何见解，不妨演示一下？”他倒是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比苏婉儿还要年轻的外门师妹，对剑术的理解竟如此深刻，甚至远超一些修炼多年的老生。

云沐瑶没有推辞，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。那剑通体呈暗银色，造型古朴，剑身比寻常长剑略狭长，未出鞘时便散发着淡淡的寒气，显然不是凡品。她手指轻勾剑鞘，只听“铮”的一声清越龙吟，长剑出鞘的瞬间，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，冰冷的剑气让在场的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献丑了。”云沐瑶淡淡说道，手腕轻轻一抖，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她没有演练宗门传授的《星月剑法》，而是施展了一套众人从未见过的剑术——这套剑法招式极为简洁，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，每一剑都直指要害，仿佛蕴含着“一剑破万法”的决绝。剑光闪烁间，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，像是要将前方的一切障碍都劈碎，冰冷的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，让人窒息。

展雄飞的眼睛骤然眯起，紧紧盯着云沐瑶的动作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少女的剑意与赵凌云截然不同——赵凌云的剑意如流水般柔和，而云沐瑶的剑意却如寒冰般锐利，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极致的爆发力，剑招之间衔接流畅，没有丝毫破绽。这种剑术，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技法，而非宗门内用于考核的规整招式。

苏婉儿站在一旁，紧张得攥紧了衣角。云沐瑶的剑术太过凌厉，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周围的外门弟子更是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中的那道青色身影和闪烁的剑光吸引，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。

片刻后，云沐瑶手腕一收，长剑精准地归鞘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。她站在原地，气息平稳如初，仿佛刚才那番惊鸿一瞥的演练只是随手而为。而在她面前的青石地面上，一道深达数寸的剑痕笔直如线，剑痕周围萦绕着淡淡的寒气，即使过了许久，也未曾消散，足见其剑气之强。

全场再次陷入死寂，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云沐瑶的剑术惊呆了——这哪里是外门弟子的水平？就算比起刚才被誉为“外门第一剑”的赵凌云，也毫不逊色，甚至在凌厉程度和实战性上，还要更胜一筹！刚才那些质疑云沐瑶的弟子，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，再也不敢有半句反驳。

赵凌云的脸上先是露出震惊的神色，随即化为一丝凝重，最后竟多了几分欣赏。他走上前，对着云沐瑶抱了抱拳，语气诚恳：“师妹好剑术！不知师妹这剑术是……？”他很好奇，究竟是什么样的传承，能培养出如此年轻的剑术天才。

“家传剑术，让师兄见笑了。”云沐瑶淡淡说道，没有多做解释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愿多谈的疏离。她的家族在修仙界虽算不上顶尖，却也有自己的传承，这套《寒锋剑法》更是家族的核心武技，不宜在外人面前过多提及。

赵凌云见她不愿多说，也没有追问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感慨道：“师妹剑术天赋远超常人，留在外门可惜了。假以时日，必定能晋升内门，甚至核心。”说完，他再次对着云沐瑶抱了抱拳，转身离开了演武场。经过刚才的一番切磋，他不仅没有丝毫不满，反而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师妹多了几分敬佩——在修仙界，实力永远是最硬的底气。

云沐瑶没有理会周围众人或震惊、或羡慕、或嫉妒的目光，也转身准备离开。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中的展雄飞时，微微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，但很快便移开了目光，脚步未停地径直离去，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演武场的入口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