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李氏集团大楼依旧灯火通明，李明办公室的落地窗外，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。他捏着揉皱的调查报告，指节泛白——那份被篡改的项目资料，竟真如苏佳所说，存在人为破坏的痕迹。监控显示，案发当晚有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潜入过资料室，而更令人心惊的是，此人竟持有公司高层级门禁卡。
“李总，人事部核查过了，丢失的门禁卡属于三个月前离职的财务总监助理。”助理抱着文件站在门边，声音发颤，“但......但这人上个月就移民去加拿大了。”
李明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，震得水晶镇纸都滑出半寸。他突然想起苏佳红着眼眶的模样，那句“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篡改”在耳边回响。愧疚像潮水般漫过心头，可多年养成的骄傲让他无法轻易低头。正烦躁间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母亲的来电。
“明儿，听说你和苏佳吵架了？”李母的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，“佳丫头是个好姑娘，当年你爷爷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，要不是看在她......”
“妈，我在忙。”李明打断母亲的话，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。他当然知道这场契约婚姻背后的隐秘——爷爷病重时用股权作为筹码，逼他娶苏佳冲喜。如今爷爷已逝，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看似柔弱的妻子。
另一边，苏佳蜷缩在公寓沙发上，电视屏幕闪烁着无声的新闻画面。茶几上摆着冷掉的外卖，她机械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，突然注意到数据改动处的墨迹深浅不一，显然是用不同型号的打印机完成的。这个发现让她猛地坐直身子，立刻拨通了公司技术部的电话。
“苏小姐，您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。”技术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，“如果用老式激光打印机和新型喷墨打印机交替打印，再通过专业软件处理，就能制造出数据一直存在的假象。不过这种技术......只有我们部门的几个主管才掌握。”
挂断电话的瞬间，苏佳的后背渗出冷汗。公司技术主管中，有两人是李明的心腹，剩下的一位是三个月前空降的副总周毅。记忆突然闪回，那天她加班到深夜，曾看到周毅抱着文件匆匆走向资料室。当时她并未在意，此刻想来，周毅怀里的文件夹大小，和项目资料盒一模一样。
窗外惊雷炸响，苏佳被吓了一跳。手机适时响起，是闺蜜小悠发来的消息：“佳，我托朋友查了下那个周毅，他和盛达集团的千金走得很近，而盛达......正是你们这次项目的最大竞争对手。”
正当苏佳准备回复时，公寓门铃突然响起。透过猫眼，她看到李明撑着黑伞站在楼道里，雨水顺着伞骨在大理石地面汇成细流。她犹豫片刻，还是打开了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苏佳转身走向客厅，没看李明的眼睛，“我已经找到资料被篡改的线索了。”
李明站在玄关处，看着苏佳单薄的背影，喉结动了动：“对不起。”三个字说得艰难，却让苏佳的脚步顿住。她从未想过，这个骄傲到近乎固执的男人会向自己道歉。
“是周毅。”苏佳将整理好的证据推到茶几上，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惊讶，“他有技术、有动机，而且在事发后频繁接触盛达集团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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