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透明之刃 (第1/2页)
沪市市政招标中心大厅。空气沉滞得如同凝固的胶水,吸一口都带着硝烟和昂贵香水的混合味道,令人窒息。
各路建材商代表裹在熨帖的昂贵西装里,像一群精心打扮的秃鹫,却掩不住眼底游弋的算计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。叶帆坐在后排角落,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,袖口因反复无意识的摩挲而泛着微光。指尖划过标书封面上“帆筑建材”那烫金的印记,目光却如淬冷的刀锋,穿透人群的缝隙,死死钉在前排那个志得意满、唾沫横飞的胖子身上——赵金彪正满脸堆笑地围住几位评审,油腻的笑声像钝器,一下下敲打着叶帆紧绷的神经。
【初级人脉洞察】无声展开,冰冷的分析流划过意识:
评审a(秃顶,微胖):
脸上堆着敷衍的笑容,眼底深处却藏着对赵金彪那股市侩油腻掩不住的生理性厌恶,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。
评审b(眼镜女,面容严肃):
眉头紧锁成川字,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锁在手中的招标文件进度上,对赵金彪的套近乎置若罔闻,像块冰冷的礁石。
赵金彪:
亢奋的情绪如同沸腾的油锅,核心意图冰冷而清晰得刺眼——用自杀式的超低价,废掉所有潜在对手,独吞这块肥肉!不惜血本!
巨大的电子屏冰冷闪烁,唱标开始。空气瞬间绷紧。
“金彪建材有限公司,标段三,仿古青砖,报价——”唱标员的声音卡顿了一下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,甚至破了音,“…每平方米…一百八十元?!”
“180块?!”
“疯了吧?!”
“哗——!”
全场瞬间炸开了锅!180元?!这价格连古韵坊给叶帆的核心代理成本价(190元)都摸不到边!算上物流、损耗、人工、税费,绝对是血本无归!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恶意围标!搅局!
其他竞标者脸色铁青,有人愤然将笔摔在桌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赵金彪肥厚的脖颈得意地颤动着,如同得胜的癞蛤蟆,他扭过头,斜睨着叶帆的方向,那目光,黏腻、阴冷,像沾了毒液的油脂,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和嘲弄。
轮到“帆筑”。
“帆筑建材有限公司,标段三,仿古青砖,报价——”唱标员提高了音量,试图压下嘈杂,“两百三十元!”
这个基于规模效应和流程优化的务实价格,比一期中标价略低,却比赵金彪的搅局价高出整整五十元!压抑的嗤笑和嗡嗡的议论声浪般涌起。赵金彪肥脸上咧开一个混合着轻蔑与“你奈我何”的狞笑,甚至故意对着叶帆的方向,夸张地耸了耸肩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,赵金彪即将凭借无耻低价“获胜”时——
叶帆面无表情地站起身。在无数道惊愕、疑惑、嘲弄、甚至同情的目光注视下,他步履沉稳,如同走向战场的士兵,径直走向主席台侧面的投影仪操作台。没有激昂的演说,没有愤怒的控诉,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,清朗而沉稳,却奇异地压下了全场的嘈杂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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