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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谷的风凛冽如刀,卷起细碎的冰晶与雪沫,扑打在脸上带来刺痛感。
沈清辞昏倒的瞬间,白茯苓脑中一片空白,随即是灭顶的恐慌。她几乎是本能地扑到他身边,颤抖的手探到他微弱却尚存的鼻息时,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。
“不能留在这里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暗红色的眼眸扫视四周。冰谷空旷,毫无遮蔽,若是追兵赶来或是遇到冰原上的魔物,以沈清辞现在的状态和她同样不佳的状况,根本无力抵挡。
必须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暂避,为他处理伤势。
白茯苓咬紧牙关,将惊夜枪收回储物空间,然后俯身,用尽全身力气,半扶半拖地将沈清辞沉重的身躯从冰冷的冻土上拉起。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,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身上,银发垂落,扫过她的脸颊,带来冰凉的触感。
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沈清辞比她高许多,又完全失去意识,她只能踉跄地拖着他前行,在冰雪覆盖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。寒风呼啸,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,暗紫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坚持住……沈清辞……你给我坚持住……”她一边喘着粗气往前走,一边低声说着,不知道是在鼓励他,还是在鼓励自己。
终于,在冰谷边缘一处背风的岩壁下,她发现了一个被冰凌半掩的天然洞穴。洞口不大,但足够容纳两人。她先将沈清辞小心翼翼地放下,然后迅速清理了洞口的冰凌和积雪,这才将他拖进洞内。
洞穴不深,约莫两丈见方,但好在干燥,能隔绝大部分寒风。洞顶有细微的裂缝,透进些许天光,映得洞内冰壁泛着幽幽的蓝。
白茯苓将沈清辞平放在相对平坦的地面上,迅速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厚厚的魔渊冰蚕丝绒毯铺在他身下,又拿出一盏悬浮的灵晶灯点亮。柔和的光晕驱散了洞内的昏暗,也照亮了沈清辞苍白如纸的面容和胸前那三处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她跪坐在他身边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检查他的伤势。
撕开染血的衣袍,伤口的惨状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三个碗口大的血洞,边缘被冰晶和诅咒死气冻结,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。最致命的是左胸那处,离心脏只差分毫,丝丝缕缕的暗紫色诅咒气息如同活物,正沿着伤口向四周经脉侵蚀。
“蚀魂诅……”白茯苓暗红色的眼眸紧缩。这诅咒的变种比她左臂封印中的更加霸道,正在疯狂吞噬沈清辞的神力与生机。
必须立刻处理!
她取出苏见夏准备的疗伤丹药和工具,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。先以特制药水化开冻结的冰晶和血痂,再用银针一点一点剔除被诅咒侵蚀的坏死组织。每一下动作都极尽轻柔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沈清辞在昏迷中依旧会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,苍白的唇间溢出压抑的闷哼。每当这时,白茯苓的手都会顿住,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不忍,但随即又咬紧下唇,继续手中的工作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,只有寒风从洞口掠过的呜咽,和偶尔工具触碰的细微声响。
终于,伤口表面的坏死组织清理完毕,露出了下方依旧在不断渗血的神体组织。但那些侵入经脉的诅咒死气,却如同附骨之疽,顽固地盘踞着。
白茯苓盯着那些游走的暗紫色气息,眉头紧锁。
常规方法已经无法清除这些深入神脉的诅咒。除非……
她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紫色的精纯魔气。以她如今对魔气的掌控,或许可以尝试将这些诅咒死气强行逼出或吞噬。
但就在魔气即将触及伤口的瞬间,她的手猛地顿住了。
不行。
一个清晰的念头如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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