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药农遇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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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骨念珠的烫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小臂时，林砚猛地攥紧拳头，指尖的金绿灵光暗了暗。远处白马寺的紫黑晶力像化不开的墨，将晨雾染得发腥，石狮子上那片带血的道袍碎片，在风里飘得像面残破的旗帜。“不能硬闯。”他侧过身挡住阿古的视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清虚道长的七星阵符碎得整齐，是被人用针对性的手法破的，说明黑袍人早有准备。”

狐九的尾巴尖扫过阿古头顶的桃木面具，面具的金光微微闪烁，刚好挡住远处飘来的一缕晶力浊气：“绕路走，从洛阳城南的万安山穿过去，既能避开城门的官差，还能找些野果充饥。”即墨蹲下身，用树枝在地上画地图：“万安山有药农常去采草药，说不定能打听些城里的消息——而且那山有地脉灵气，就算遇到晶奴，林砚你调动地脉力也方便。”

刚拐进万安山的山口，就见路边的山神庙塌了大半，神像倒在地上，脑袋断成两截，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，只有个破碗里还剩半炷发霉的香。阿古指着神像底座的刻字：“林砚哥，这字被人刮了。”林砚蹲下身细看，果然有刀刮的痕迹，隐约能认出“保佑”二字——想来是百姓求神不应，泄愤刮掉的。“这世道，神佛都护不住人了。”狐九叹了口气，尾巴卷过地上的香灰，露出底下压着的半张税单，上面“苛捐杂税”四个字刺得人眼睛疼。

往山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林砚突然停住脚步，佛骨念珠的灵光朝西南方飘去，带着淡淡的苦涩药香，还掺着丝极淡的晶力邪气。“有动静。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顺着灵光的方向拨开灌木丛——前方的山谷里，一片紫色的藤蔓正疯狂扭动，像无数条毒蛇缠在一棵老松树上，藤蔓的顶端缠着个穿粗布衫的老汉，老汉手里还攥着把采药锄，脸涨得通红，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“救命”。

“是毒藤！”即墨脸色一变，“这是幽冥紫藤，本来是温顺的药藤，怎么会发狂？”林砚眯起眼，看清藤蔓的根部渗着紫黑色的汁液，滴在地上“滋滋”腐蚀出小坑：“不是自然发狂，是被晶力污染了。”他刚要冲过去，就见一根毒藤突然甩过来，带着腥臭的毒液，直奔阿古的面门。

“小心！”狐九反应极快，九条尾巴瞬间展开，像扇金色的屏风挡在阿古身前。毒液溅在尾巴上，“滋啦”冒起白烟，狐九疼得龇牙咧嘴，却死死护住身后的孩子：“这藤子邪门得很，分泌的毒液能蚀骨！”林砚趁机纵身跃起，掌心佛骨念珠转动，金绿灵光凝成光刃，精准地斩断了袭向老汉的几根藤蔓。

藤蔓被斩断的地方，流出的不是汁液，而是紫黑色的晶力浊液，落在地上冒出黑烟。老松树上的老汉喘着粗气，嘶哑地喊：“小哥别硬砍！这藤子砍断了还会长，根在山谷最里面的石缝里！”林砚刚要回话，就见山谷深处的藤蔓突然暴涨，像潮水般涌过来，顶端的倒刺闪着寒光，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。

“即墨，用困龙阵拦着！”林砚大喊一声，脚尖点地往山谷深处冲。即墨赶紧摸出五张符纸，往周围的石头上一拍：“困龙阵，起！”金色的龙形光纹从石头里钻出来，缠住涌来的藤蔓，却被藤蔓上的晶力腐蚀得“滋滋”作响：“撑不了多久！这晶力比之前的都强！”

林砚冲到石缝前，果然看到幽冥紫藤的主根像水桶粗，扎根在石缝里，根部缠着块散发着晶力的黑色石头——正是晶主手下常用的“蚀魂石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佛骨念珠按在主根上，同时双脚踩在地面，调动地脉灵气——经过锁灵崖的历练，他已经能熟练地将地脉力与佛光结合，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借助念珠的被动增幅。

金绿灵光顺着主根蔓延，与紫黑色的晶力撞在一起，“嘭”的一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林砚咬紧牙关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掌心的灵光不断输送——他能感觉到，地脉力像源源不断的泉水，顺着脚掌涌入体内，再通过念珠转化为净化之力，一点点驱散主根里的晶力。主根的颜色渐渐从紫黑转为深绿，石缝里的蚀魂石也在灵光中化为粉末。

山谷里的藤蔓停止了扭动，疯狂生长的势头也停了下来，顶端的倒刺渐渐变软，紫色的叶片恢复了翠绿。老松树上的老汉被狐九救了下来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，看着林砚的眼神满是敬畏：“仙人啊……真是活仙人！这藤子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突然就发狂了，我采了半辈子药，从没见过这阵仗。”

林砚收回灵光，掌心微微发麻，却比之前更有掌控力——这次净化没有消耗过多灵气，地脉力的运用让他的功法更显圆融。他捡起一块藤蔓的叶片，递给即墨：“你看看，是不是有问题？”即墨接过叶片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，又用指尖掐了一点尝了尝，突然激动地拍大腿：“我的天！这是变异的幽冥紫藤啊！被晶力污染后反而提纯了药性，是炼制‘清灵丹’的圣品！清灵丹能解百毒，还能增幅灵气，比九华灵茶管用十倍！”

“清灵丹？”老汉朝前凑了凑，浑浊的眼睛亮了，“我听我爹说过，这藤子是炼丹的宝贝，可之前一直没人敢碰，说是有山神护着。没想到被晶力污染后反而成了好东西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，小心翼翼地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支人形的人参，须根完整，还带着新鲜的泥土，参须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

“这是我藏在山洞里的千年人参，本来想留给孙子娶媳妇用的。”老汉把人参塞进林砚手里，手都在抖，“小哥救了我的命，还帮这山除了害，这人参你务必收下！不然我心里不安稳！”林砚赶紧推辞：“大爷，这太贵重了，我们不能要。”老汉急了，往地上一坐：“你不收就是嫌我老骨头没用！这世道兵荒马乱的，我孙子能不能活到娶媳妇还不一定，给你换条命，值了！”

狐九悄悄拉了拉林砚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收下吧，这人参能补灵气，你刚才耗了不少力。而且你不收，大爷心里过意不去。”林砚只好收下人参，从怀里摸出半罐九华灵茶递给老汉：“大爷，这茶能解晶毒，你经常上山采药，带着防身。要是遇到穿黑甲的官差，赶紧躲起来，他们不是好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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