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水湾的夜,静谧而深沉。主卧室内,只余一盏床头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,将家具的轮廓勾勒得模糊而温暖。空气中弥漫着助眠香薰淡淡的檀木与琥珀气息,混合着身旁魏友泉身上传来的、令人安心的清冽须后水味。

苏晚蜷缩在柔软的真丝薄被下,背脊紧贴着魏友泉温暖坚实的胸膛。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,像是最令人安心的催眠曲。他的一只手臂自然地环着她的腰肢,即使在睡梦中,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守护姿态。

白日里,她是备受瞩目的魏太太,是“新绿洲计划”人文艺术委员会的主席,是丈夫呵护备至、儿子承欢膝下的幸福女人。她穿梭于流光溢彩的宴会厅,与各界名流谈笑风生;她在洒满阳光的画室里指导念安绘画,眉眼温柔;她与魏友泉并肩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香港璀璨的夜景,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力量。一切美好得如同最完美的梦境。

然而,当意识沉入睡眠的深海,那些被理智强行压抑、被白日光辉所掩盖的恐惧与不安,便如同潜伏的暗流,悄然浮出水面,化作光怪陆离、令人窒息的梦魇。

梦中,场景骤然切换。不再是温暖舒适的卧室,而是新婚之初那间冰冷空旷、弥漫着敌意的婚房。魏友泉站在她面前,不再是如今温柔深情的模样,而是恢复了最初的冷酷与轻蔑,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,狠狠刺穿她。

“苏晚,”他的声音冰冷刻骨,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厌恶,“你以为演几场戏,用点心思,就能让我忘了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?忘了你是怎么用最下作的手段逼我娶你的?”

他猛地伸出手,却不是拥抱,而是粗暴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收起你那套虚伪的眼泪和故作柔顺!看着你这张脸,我只觉得恶心!记住,魏太太这个名分,是你费尽心机偷来的,别妄想得到更多不属于你的东西!”

场景再次扭曲。她又置身于那个金碧辉煌、却让她如坐针毡的家族晚宴。魏老太太冰冷审视的目光,魏明玉毫不掩饰的讥诮笑容,周围宾客窃窃私语和隐含怜悯或鄙夷的眼神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紧紧缠绕,无法呼吸。她看到魏友泉就站在不远处,与人谈笑风生,却对她投来的求救目光视若无睹,甚至唇角带着一丝冷漠的弧度。

接着,卢卡·科斯塔那张阴柔邪气的脸突然逼近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:“亲爱的晚,游戏结束了。你以为找到靠山了?魏友泉很快就会知道,你和我是一类人,为了目的不择手段……你猜,当他发现你那些小秘密,还会不会要你这双我穿过的破鞋?”

最后,一切景象破碎,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下坠的失重感。她拼命挣扎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点温暖和光明迅速离她远去,重新被冰冷的孤独与绝望吞噬……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!”苏晚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弹坐起来,心脏疯狂地跳动,如同要撞破胸腔,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,呼吸急促而紊乱,瞳孔在黑暗中因恐惧而放大。她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仿佛还沉浸在梦境的冰窖之中。

身旁的魏友泉几乎在苏晚惊醒的瞬间便立刻醒来。他睡眠极浅,这是多年商海沉浮养成的习惯,更何况,身边人的任何细微动静都足以牵动他的神经。

“晚晚?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却瞬间染上清晰的紧张与担忧。他迅速撑起身,借着昏暗的壁灯光线,看到她苍白的脸、惊惶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身体,心猛地一沉。

没有多余的问话,他第一时间伸出双臂,将她整个人紧紧地、却又不失温柔地拥入怀中。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一遍遍地、沉稳地轻抚着她冰凉汗湿的后背,试图驱散她那源自梦魇的战栗。

“做噩梦了?”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放得极低极柔,像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鸟儿,“没事了,只是梦,我在这里,没事了……”他反复地、耐心地低语,用最直接的肢体语言和安抚,包裹住她的不安。

苏晚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怀抱和温声安抚下,逐渐松弛下来。她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结实的颈窝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,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,但心底那份巨大的惶恐和虚无感,却并未立刻散去。

她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。该如何诉说?难道要告诉他,她梦见他变回了从前那个冷酷残忍的他?梦见他毫不留情地撕碎现在的所有温情?梦见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,如同沙堡般不堪一击?这听起来多么可笑,又多么……令人沮丧。她害怕一旦说出口,会显得自己不知好歹,甚至会……玷污了此刻他给予的温暖。

魏友泉没有催促,只是更紧地拥着她,耐心地等待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残留的恐惧和那份欲言又止的挣扎。他不是没有察觉,近来她偶尔会在深夜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,有时会在睡梦中发出极轻的、压抑的呜咽。只是她白日里总是表现得那样从容幸福,让他不忍也不愿去轻易触碰那可能存在的伤口。

但此刻,她的惊惧如此明显,再也无法掩饰。

良久,苏晚才在他怀中极轻地点了点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嗯……梦到……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她含糊其辞,试图轻描淡写。

魏友泉的心却被这含糊的回答揪得更紧。他低下头,试图看清她的表情,指尖轻柔地拂开她颊边被汗水濡湿的发丝,目光深邃而专注:“告诉我,梦到了什么?”他的语气不是命令,而是带着鼓励和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,“别怕,无论是什么,都有我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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