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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市场调研
第二天他便去了火车站，这里他很熟悉，这里前几天还是他工作的地方，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单位了，他现在代表的是服务公司，虽然都是国有企业，但也有主副之分，也就是说一个是计划内，一个是计划外。
他把公司领导的想法与站长及货运部主任汇报了一下，站长听后，表示坚决支持。接下来他又问货运主任车皮怎么办理。
每月初报下月审批计划，晚了就不能上报了。
如果没有正式的审批计划怎么办？
中旬可以去铁路分局审批追加计划。
他又问了建立货台的事。站长说：施工前要写报告给车务段审批。
问清楚了这些后，他辞别了站长又去找火车站服务公司经理。
车站服务公司，是火车站一个下属单位，主要是以服务于发货人而收取费用的单位，收费不高，也能为发运客户代办理车皮计划，服务公司经理手里掌握着不少的客户信息，覃允鹤打算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情况。经理姓李，门牙很大且往外呲，大家都喊他李龇牙。
李经理告诉覃允鹤，要掌握更多的用户信息，还是去找刘云。覃允鹤一听到刘云，先是一愣。他知道刘云，她是王会通的老婆。在这个地方最早发煤炭的个体户就是王会通，他是紧紧跟着改革开放的步伐，政策刚一放开，人们还在犹豫不决时，他就成了当地的万元户了。他人脉广，青岛烟台都有关系，他这个人酒量大，每次与人喝酒，总是要把人喝倒才算完事。不过他也是吃了酒的亏，就在前几年，他偏瘫了。后来他老婆接过了他的业务，还是做着煤炭生意，不过她不是发火车运输，而是搞汽车运输。她掌握的客户真不少，青岛印染厂、烟台皮革厂等都是她的客户。刘云的酒量也很大，覃允鹤曾经被她灌醉过，去找她了解情况他觉得不妥，他认为还是从别的方向了解为宜。对于王会通他倒是非常熟悉，可以说是个与时俱进的人物。可以说搞个体经济是个下手比较早的人物，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刚开过，人们还没有弄清楚怎么样干的时候，他就积极响应国家号召，大胆地搞起了煤炭运输。农村人还对于包产到户犹豫不决时，他就把村里的小煤矿上的煤拉到火车站往青岛倒运，从中牟取暴利。他这个人没什么文化，填写火车发运大票都不能写，每次发运都是找人代填写，要不就找老婆来填写，后来他找来了一个小徒弟，倒是方便了许多。这个人就是爱好喝酒，不管是他找别人办事，还是别人找他办事，通通都是他请客，一坐下来就是一天，一坐下来就是个醉，别人喝酒都是先干未敬，而他却是先醉为敬。他这种豪放不羁的性格，身边有很多朋友，办事倒是方便。他这人不太会算账，也不记账，全靠脑袋装着，日子久了就成了一摊糊涂账了。他一个劲地往外发运，不注意核算成本，结果去青岛厂家结算赔了不少钱，他一急之下，得了脑卒中偏瘫了，从此他的买卖就有老婆来做了。
经过一天的调查，覃允鹤觉得理出一点头绪，总的来讲火车站是没什么问题，装火车发运问题是可以解决，接下来就是对接用户了，要联系用户就要去青岛等地方，去这些地方他有点犹豫了，要走出去光靠嘴说没用，这得需要钱，车票钱谁出？总经理没有说给他经费，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口头向领导汇报一下，把对接用户的事向领导汇报一下。就是不向总经理汇报，向周副经理汇报也可以，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去了公司。
当当，当……
他敲了几下周副经理办公室的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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