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缝补旧衣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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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浓，孩子们喝完鱼汤、吃完玉米饼子，就早早地睡下了。陆晓梅睡前还攥着苏青的衣角，小声说“妈明天还煮姜汤好不好”，苏青笑着答应，看着她闭上眼睛，才轻轻带上门，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房间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苏青从木箱里翻出白天整理好的旧衣服——有陆建国磨破袖口的短褂，陆晓燕洗得发白、领口松垮的布裙，还有陆晓梅袖口太短、露着半截小臂的小袄。这些衣服大多是哥哥姐姐穿剩下的，补丁摞补丁，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衬布。

“得赶紧补好，不然孩子们穿着不舒服。”苏青把衣服摊在炕上，又拿出针线笸箩。白天给陆晓燕补衣服时，她特意留了些同色系的碎布，还有一小块从原主旧裙子上拆下来的碎花布，颜色鲜亮，用来给晓梅的衣服做装饰正好。

她先拿起陆建国的短褂。袖口磨破了一大块，边缘的布料都起了毛，直接缝补会不结实。苏青找了块深灰色的碎布，比磨破的地方大出一圈，先把碎布剪成和袖口弧度一致的形状，再用针固定在衣服内侧，然后从外侧下针，一针一线地沿着边缘缝补。

针脚要密，还要齐，这样不仅结实，看起来也整齐。苏青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料间，煤油灯的光落在她的手上，映出细小的绒毛。前世她创业初期，经常熬夜赶方案，现在熬夜缝衣服，倒也不觉得累，只是想着孩子们明天穿上新补的衣服，会不会开心。

缝到一半，苏青的手指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，冒出一个小红点。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，又继续缝补——这点小伤不算什么，只要孩子们能穿得舒服，比什么都强。

好不容易把陆建国的袖口补好，苏青展开短褂看了看。深灰色的碎布和衣服的颜色几乎一致，针脚细密整齐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后补的。她满意地笑了笑，把短褂叠好，放在一边，又拿起陆晓燕的布裙。

布裙的领口松垮了，裙摆还有一道长长的裂口。苏青先把领口的线拆开，重新缝了一遍，让领口变得紧致些，又用同色系的线把裙摆的裂口缝好，针脚藏在布料内侧，从外面看就像没破过一样。

“晓燕是个爱美的姑娘，这样应该会喜欢吧。”苏青喃喃自语，把布裙叠好，放在陆建国的短褂旁边。

最后拿起的是陆晓梅的小袄。小袄的袖口太短，露着半截小臂，天气还没完全暖和，孩子穿着容易着凉。苏青找了块浅粉色的碎布，剪成和袖口一样宽的长条，缝在袖口下面，这样袖口就变长了，刚好能盖住孩子的小臂。

缝好袖口，苏青看着小袄单调的颜色，又想起那块碎花布。她拿出碎花布，剪了一朵小小的野花形状，用彩色的线把花绣在小袄的胸口位置。粉色的花瓣，黄色的花蕊，绣好后看起来栩栩如生，给原本单调的小袄增添了几分活泼。

“晓梅看到这个，肯定会喜欢的。”苏青想象着陆晓梅穿上小袄，摸着胸口的小花，开心地笑起来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。

不知不觉，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。苏青把最后一针缝好，打了个结，剪断线头，看着炕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三件衣服，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她伸了个懒腰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，又去灶房准备早饭——孩子们快醒了，得让他们起来就能吃到热乎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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