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初入弟子居：手足无措的集体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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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雪清抱着那套“紫霞劲装”回到东厢房时，正撞见苏玲在晾洗好的襦裙。淡粉色的裙摆搭在竹架上，被风一吹像只扑棱翅膀的蝴蝶，看得他心里直发怵——这要是让苏玲发现他藏在床底的男装，怕是当场就要喊“抓奸细”。

“师妹回来啦？快看看我给你留的桃花酥！”林婉儿从竹桌后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块咬了一半的点心，嘴角沾着碎屑，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。桌上摆着一碟桃花酥，旁边还有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，甜香混着水汽飘过来，勾得韩雪清肚子直叫。

他刚把劲装放在床上，就被林婉儿拉着坐下：“快尝尝，这是膳堂新做的桃花酥，里面加了‘蜜灵花’，吃了能补灵力呢！我特意给你留了三块，苏玲师姐一块都没舍得吃。”

苏玲晾完襦裙走过来，笑着戳了戳林婉儿的额头：“说得好像我多小气似的，还不是怕你把师妹的份也吃了。雪清师妹，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韩雪清拿起一块桃花酥，咬了一口。外皮酥脆，里面的馅料甜而不腻，还带着淡淡的花香，确实比家里的点心好吃。他一边吃一边点头：“好吃！谢谢两位师姐。”

“好吃就多吃点！”林婉儿又递给他一碗莲子羹，“这莲子羹是用后山的‘暖泉莲’煮的，能驱寒气，对你的身体好。你昨天练剑不是手抖了吗？多喝点这个，肯定能好。”

韩雪清接过莲子羹，心里一阵暖流。他没想到，自己一个“冒牌师妹”，竟然能得到这么多照顾。他低头喝着莲子羹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苏玲正在整理床铺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——他的行李里还藏着几件男装，还有父亲给他的《韩家剑谱》，要是被苏玲翻到，可就全完了。

“师妹，你怎么了？喝着莲子羹还走神？”苏玲看出他不对劲，关切地问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！”韩雪清赶紧摇头，把碗里的莲子羹喝完，“我就是在想，明天要怎么练剑才能进步更快。对了师姐，咱们弟子居晚上要熄灯吗？我想多修炼一会儿《清心诀》。”

苏玲笑着说：“不用熄灯，不过亥时之后要保持安静，不能打扰其他弟子休息。你要是想修炼，可以在桌子上点盏‘长明灯’，那灯油是特制的，能亮一整晚，还不费灵力。”

韩雪清点点头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他赶紧收拾好碗筷，把自己的行李往床底推了推，又用被子盖住床沿，确保不会露出男装的衣角。

当天晚上，韩雪清坐在桌子前，点着“长明灯”修炼《清心诀》。林婉儿和苏玲已经睡了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他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。他按照中阶篇的口诀，引导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，经过胸口时，还是会被寒气挡住，不过比之前顺畅多了——看来“暖泉莲”和“暖灵膏”确实有用。

修炼到子时，韩雪清感觉有些疲惫，就收起了功法。他刚想上床睡觉，就听到苏玲在睡梦中嘟囔：“明天要去浣灵池……要带皂角……”

韩雪清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——浣灵池？就是林婉儿之前说的那个公共浴室？他一个男的，怎么去公共浴室洗澡？要是被发现了，别说参加宗门小比了，他现在就得被赶出清心宗！

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“怎么躲掉浣灵池洗澡”的念头——装病？说自己来月信了？可他连月信是什么都不知道，万一被问起细节，肯定露馅。说自己怕水？林婉儿已经知道了，要是苏玲再问，总不能一直用这个借口吧？

“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韩雪清叹了口气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他现在只能祈祷，浣灵池的人能少一点，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单独洗澡。

第二天早上，韩雪清是被林婉儿摇醒的。他睁开眼睛，就看到林婉儿拿着一套粉色的襦裙，笑得一脸灿烂：“师妹，快起来！今天咱们去浣灵池洗澡，我给你带了新的皂角，是‘香云皂’，洗了身上会香香的！”

韩雪清的脸瞬间白了，他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：“我、我不去！我今天要去练剑坪练剑，没时间去洗澡。”

“练剑什么时候不能练啊？”林婉儿把襦裙放在他床上，“浣灵池的水只有早上是温的，下午就凉了。而且咱们都三天没洗澡了，身上都快有味了，你不难受吗？”

韩雪清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、我不难受。我觉得身上挺干净的，不用洗澡。”

“怎么能不洗澡呢？”苏玲也醒了，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，“清心宗有规矩，弟子每三天必须去浣灵池洗澡，保持整洁，不然会被长老罚的。你要是不去，被长老发现了，不仅要罚抄门规，还会影响你的考核成绩。”

韩雪清的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还有这种规矩？他怎么不知道？他赶紧从床上坐起来，找借口说：“我、我昨天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崴了，走路不方便，去不了浣灵池。”

“脚崴了？”林婉儿赶紧蹲下来，掀开他的被子看他的脚，“哪里崴了？我看看！我这里有‘活血膏’，涂了很快就能好。”

韩雪清的脚好好的，根本没崴。他赶紧把脚缩回来，红着脸说：“没、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有点疼，休息一天就好了。你们去吧，我在房间等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