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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牛三人嚣张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，那刺耳的嘲笑声却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。肖胜站在院门口，海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衣角，胸口被推搡撞伤的地方隐隐作痛，但更深的是一种冰冷的屈辱感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他沉默地走回院子，目光扫过角落那艘饱经风霜的小渔船。船身的木板因为常年的海水侵蚀和日晒雨淋，已经变成了深褐色，上面布满了一道道修补过的痕迹。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产，也是他未来在这海边活下去的希望。铁牛轻飘飘的一句“借”，就想夺走他安身立命的根本？就因为他觉醒了一个“废武魂”？
肖胜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前世作为成年人，他懂得审时度势，明白隐忍的必要。但有些东西，是刻在骨子里的，无法因为处境艰难而舍弃——比如尊严，比如对自身所有物的守护之心。
他弯腰，从地上抓起一把粗糙潮湿的沙砾，紧紧握住，仿佛要从这冰冷的触感中汲取力量。“船，不能借。”他低声对自己说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这一整天，肖胜都待在自家破败的小院里。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因为觉醒结果或沮丧或兴奋地四处玩耍，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尝试调动那微乎其微的魂力，同时不断将竹竿武魂召唤出来，再收回去，反复感受其与识海的联系，熟悉那份意念操控的感觉。他明白，哪怕只有一丝可能，他也必须尽快找到运用这“鱼竿”的方法。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渔村。肖胜正准备去海边看看能否捡些被潮水冲上来的海货，刚推开院门，就看见铁牛带着他那两个跟班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喂，肖胜！想好了没有？船呢？”铁牛双手抱胸，堵在门口，语气比昨天更加不耐烦。
肖胜停下脚步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我说了，不借。”
铁牛脸上的横肉一抖，似乎没想到肖胜还敢拒绝。他瞪起眼睛，怒道：“嘿！给你脸了是吧？昨天没挨够揍？”说着，他猛地伸手，又想故技重施去推肖胜。
这一次，肖胜早有准备，侧身想要避开。但他这具身体的速度和反应，远远比不上拥有五级魂力、身体素质得到初步强化的铁牛。他刚一动，铁牛的手已经变推为抓，再次牢牢攥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还敢躲？”铁牛狞笑一声，手臂用力，直接将肖胜拖拽着，粗暴地拉向了不远处的沙滩。
“牛哥威武！”
“揍他！让他不识相！”
两个跟班在一旁兴奋地起哄，引得附近几个早起的村民驻足观望。但没有人上前阻拦。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，一个魂力五级的魂士教训一个“废武魂”的零魂力孩子，在村民们看来，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铁牛将肖胜狠狠掼在潮湿的沙滩上。细碎而冰冷的沙砾瞬间沾满了他的衣服和裸露的皮肤。
“呸！废武魂还敢犟？”铁牛一口唾沫啐在肖胜身边的沙地上，然后抬起脚，用他那穿着破草鞋的大脚，重重地踩在肖胜的后背上，将他刚想撑起的身体又压了回去。脸颊被迫紧贴着粗糙的沙砾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
屈辱和愤怒如同火焰般灼烧着肖胜的内心，但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。他双手死死抠进沙子里，身体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老子最后问你一遍！船，借，还是不借？！”铁牛弯下腰，凑到肖胜耳边，恶狠狠地低吼，脚下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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