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冰宫保卫战结束后的第七天。
尽管魔教大军已退，但整座寒冰山脉依旧笼罩在肃杀与悲凉之中。宫墙的裂痕尚未来得及修补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未散的魔气。弟子们穿梭于废墟之间，收敛同门尸骨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哀伤。
生命神泉深处，林轩盘膝坐在泉眼旁。经过七日温养，他的修为稳固在元婴初期，但根基上的暗伤如蛛网般密布，每一次灵力运转都会带来刺痛。冷月瑶传功时以玄冰神族秘法为他重塑了部分经脉，但这些竟是治标不治本。
“斩三念留下的神魂裂痕，加上过度使用轮回修正损耗的寿元本源……”林轩内视己身，眉头紧锁，“除非有‘造化神丹’级别的宝物，否则这身暗伤怕是要伴随我百年。”
造化神丹，五品丹药，据《太初医典》记载有逆天改命、重塑根基之效。但炼制此丹需要九九八十一种罕见灵材，其中三味主药——“凤凰涅盘果”、“龙血菩提”、“九转还魂草”——更是传说中的神物，修真界已千年未现。
“公子。”
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沐清缓步走近，她换了一身素白长裙，眉心的冰魔纹路已重新凝实，修为也回到了元婴初期。但与林轩一样，她的冰魔之体也留下了隐患——神性与魔性的平衡变得极其脆弱，稍有不慎就可能失控。
“沐清，你感觉如何？”林轩关切问道。
“尚可压制。”苏沐清在他身旁坐下，犹豫片刻，轻声道，“公子，那日……你与冷宫主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，但意思已明。那日冷月瑶为救二人牺牲修为后，林轩握住她的手说的那句话，苏沐清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轩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沐清，我知你心意。但月瑶她为我付出太多，我……”
“公子不必解释。”苏沐清摇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黯然，随即又坚定起来，“沐清明白。无论公子如何选择，沐清都会陪在公子身边。”
这是她的真心话，却也带着几分无奈。前世身为冰魔神女，她曾睥睨天下，视情爱如无物。但这一世作为苏沐清，她终究还是动了凡心。
林轩心中复杂。斩三念后情感淡漠的他，此刻却清晰地感受到对苏沐清的愧疚、对冷月瑶的责任。那些被斩断的念想，正以更猛烈的方式反噬回来。
“两位，打扰了。”
冷月瑶的声音传来。她今日未着宫主华服，只穿一袭简单的冰蓝长裙，长发随意挽起，少了几分威严，多了几分温婉。只是她化神初期的气息虚浮不稳，显然根基受损严重。
“宫主。”林轩起身。
“叫我月瑶吧。”冷月瑶柔声道，“如今我这宫主之位，怕是要让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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