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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小顾发现夹层的同时,数百公里外,赵志远一家抵达了第一个中转站——一个位于两省交界处深山里的、几乎与世隔绝的苗寨。
这里民风淳朴,外人罕至,是“破晓计划”预设的安全屋网络中的一个节点。
接待他们的是一对热情的苗家中年夫妇,自称是扎西远方亲戚的朋友,安排他们住进了寨子边缘一栋独立的吊脚楼。
一路颠簸惊吓,一家人早已疲惫不堪。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,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,大丽和秀玲睡得昏昏沉沉。唯有赵志远,虽然身体极度疲惫,大脑却异常清醒。
他坐在吊脚楼的回廊上,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,手里握着那部普通的新手机。
扎西没有再发来信息。这种沉默,反而让他更加不安。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,警察是不是在找他们,那些想杀他们的人是不是还在追查。
他想起方哲,想起那个执着追问真相却最终坠楼的记者。方哲到底查到了什么?他的死,真的只是意外或者简单的灭口吗?
扎西说方哲留下了东西,可能和自己有关……会是什么?
“当你看清黑暗,便知光从何来。”
这句没头没脑的话,突然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脑海。他愣了一下,这不是方哲文章里引用过的一句话吗?
好像是在一篇探讨调查记者困境的随笔里,方哲写道,他的导师曾告诉他,真正的勇气不是无视黑暗,而是深入黑暗,并相信光的存在。
那句“致后来者”的留言,似乎也隐含着类似的意味。
光……黑暗……灯塔?
赵志远心中一动。他想起很久以前,似乎看过方哲一篇怀旧散文,写他童年和外公在灯塔生活的时光。
文章里充满了对光的向往和对坚守的赞美。当时他只觉得文字优美,感同身受于那种对家园和亲情的眷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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