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舌战长老，死里求生

叶凡感觉自己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。

肩头的伤口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，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。失血带来的冰冷与眩晕，不断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沉寂。

然而，在一片混沌的意识深处，一点微光始终不灭。

是《太初蕴灵诀》自行运转带来的那丝暖流，顽强地盘踞在丹田，如同风中残烛，却执着地散发着微弱的生机，护住他心脉最后一丝跳动。是魂海中《万药鉴》散发出的朦胧清辉，抚慰着他近乎溃散的灵魂。

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不甘与愤怒，如同海底暗流，支撑着他，不让意识彻底沉沦。

不能死！

大仇未报！父母尚在！沐晴还在等着！

还有那无上医道，那主宰之路，才刚刚看到一丝曙光！

这些念头，如同惊雷，一次次在他模糊的意识中炸响，逼退着死亡的阴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是一瞬，或许是永恒。

一丝清凉温和的气息，忽然从外界涌入他干涸的经脉。这气息带着浓郁的药力，精纯而柔和，远非柳氏熬煮的那些劣质汤药可比。它如同甘霖，滋润着他受损的躯体，与体内那丝《太初蕴灵诀》的暖流隐隐呼应，加速着生机的复苏。

是谁？

他艰难地，试图撬开沉重的眼皮。

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，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母亲柳氏那哭肿的双眼和憔悴不堪的面容，她正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，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他。

“凡儿！凡儿你醒了？！”柳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颤抖。

视线偏移，他看到了站在床边，脸色凝重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父亲叶大山。

而更让他心神一震的，是坐在床边，正将手指从他腕脉上移开的老者——药堂副管事，叶承！

竟然是叶承长老在亲自为他疗伤？！

叶凡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。叶承在考核时为他仗义执言，如今又不惜耗费自身灵力与珍贵丹药救治他……这位长老，似乎与其他刻薄势利的叶家高层，截然不同。

“叶……叶承长老……”他喉咙干涩，声音嘶哑微弱，试图挣扎着起身行礼。

“莫动。”叶承按住他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惊异，“你伤势极重，失血过多，能醒过来，已是万幸。好生躺着，药力正在化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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