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卷着金黄的枯叶,扑在市刑警队办公楼的玻璃窗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这座城市里尚未落幕的故事。楼前的梧桐树下,停着一辆半旧的白色轿车,陈语安攥着手里的保温桶把手,指尖被桶壁传来的温热烘得暖乎乎的,她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陈语宁,无奈地笑了笑:“要不是二舅妈昨儿来家里念叨,妈也不会巴巴地炖了一下午排骨,催着咱俩给二舅送过来。”

陈语宁正低头刷着手机,闻言抬起头,露出一双清亮的杏眼,她随手把手机揣进运动服口袋,推开车门跳下去:“可不是嘛。二舅妈昨儿在客厅坐了快俩小时,絮絮叨叨没停过,说二舅这周就没沾过家里的饭桌,队里的案子一桩接一桩,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,晚上回来倒头就睡,早上天不亮就走,俩人连句话都捞不着说。”

她顿了顿,弯腰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江逸晨常用的换洗衣物,是二舅妈特意让她们捎过来的。“妈听完脸就沉了,念叨着‘都五十三的人了,还这么拼,真当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’,今早就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肋排,小火慢炖了三个钟头,炖得酥烂脱骨才让咱们出门,千叮咛万嘱咐,非得看着二舅把这一桶排骨吃完才算完。”

陈语安闻言失笑,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,搭配一条卡其色的直筒裤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,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柔和。“妈就是这样,在她眼里,二舅就算年过五十,也还是那个跟在她身后跑的小屁孩,生怕他冻着饿着累着。”

姐妹俩踩着满地的落叶往办公楼里走,脚下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细碎声响,像是踩着一地的碎金。陈语宁一身利落的藏蓝色运动装,马尾辫高高束起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透着一股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。她晃了晃手里的帆布包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二舅也是,都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刑警了,还是改不掉那股拼命三郎的劲头。上次为了盯一个诈骗团伙,三天三夜没合眼,回来直接累倒了,把二舅妈和妈都吓得够呛,结果好了伤疤忘了疼,这才消停多久,又开始连轴转。”

陈语安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:“干刑警的,哪有不拼的。二舅心里有数,咱们也只能多替他操心点,让他别亏着自己的身子。”

两人刚走进大厅,就被门口的值班民警拦了下来。陈语宁熟门熟路地掏出手机,翻出江逸晨的照片:“警察同志,我们找重案组的江逸晨,他是我们二舅。我们来给他送点吃的和换洗衣物,很快就走。”

值班民警打量了她们两眼,又看了看照片,点点头指了指走廊尽头:“三楼,重案组办公室,不过江队现在应该在跟王局汇报工作,你们上去的时候轻点声,别打扰他们。”

“谢谢同志!”陈语宁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拉着陈语安往楼梯口走。

三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从办公室里传来的几句低声交谈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纸张的油墨味。姐妹俩顺着门牌一路找过去,很快就看到了标着“重案组”的房门,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,里面隐约传来男人低沉的说话声,其中一道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想来就是那位王局了。

陈语安刚要抬手敲门,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。一个穿着常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,头发花白,却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的皱纹里带着岁月沉淀的干练,眼神锐利如鹰,却又透着几分和蔼。他身后跟着的,正是姐妹俩要找的江逸晨。

江逸晨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警服,肩章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,连日的忙碌让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,眼窝微微凹陷,鬓角的白发也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根,却依旧精神抖擞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永不弯折的青松。他看到门口的姐妹俩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安安,宁宁?你们怎么来了?”

“二舅!”陈语宁率先喊出声,晃了晃陈语安手里的保温桶,“妈怕你饿肚子,特意炖了排骨,让我们给你送过来。二舅妈还让我们捎了换洗衣物,说你这周都没回家,身上的衣服肯定该换了。”

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姐妹俩身上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们,嘴角的笑意渐渐浓了起来。江逸晨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侧身让她们进来,同时介绍道:“安安,宁宁,这是咱们市局的王建军王局。王局,这是我大姐家的两个丫头,陈语安,陈语宁。”

“王局好。”姐妹俩异口同声地问好,陈语安微微颔首,眉眼温婉,陈语宁则是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,动作利落。

王建军哈哈一笑,声音洪亮得让办公室里其他埋头看文件的民警都纷纷抬起头来。他走上前,拍了拍江逸晨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:“好小子,藏得够深啊!这么好的两个外甥女,我愣是一次都没见过。我还说呢,你这老刑警,家里就没个贴心人,原来还有这么两个水灵的丫头记挂着你。”

江逸晨无奈地笑了笑,揉了揉眉心:“王局您就别拿我打趣了。这俩孩子孝顺,知道我最近忙,特意跑一趟。”

王建军摆摆手,注意力却完全被姐妹俩吸引了。他走上前,目光在两人身上细细打量着,越看越满意。陈语安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栀子花,温柔又端庄,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,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;陈语宁则是灵动活泼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,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,眉宇间带着年轻人的朝气,让人忍不住喜欢。

姐妹俩站在一起,一静一动,相得益彰,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工笔画,让人看着就打心底里舒服。王建军当了半辈子警察,见过的人形形色色,却很少见到这般亮眼的姑娘,尤其是她们身上那股子干净纯粹的气质,在喧嚣浮躁的当下,更是难得。

“好,好啊!”王建军一连说了两个“好”字,语气里的赞赏毫不掩饰,他转头看向江逸晨,语气感慨,“逸晨啊,你大姐可真是好福气,养出这么两个优秀的丫头。模样周正,气质也好,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孩子。”

江逸晨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连忙把保温桶接过来,打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,馋得办公室里几个年轻民警偷偷咽了咽口水。“王局您过奖了,就是两个普通丫头,踏实本分罢了。您刚不是还说要跟我谈案子吗?要不我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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