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汉斯的工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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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共鸣之所”那充满秩序与宁静的主体结构之外，存在着一个与之形成鲜明对比、却又奇妙互补的区域——汉斯·施耐德的多维工具工坊。如果说浅川的茶室是精神的净土，那么汉斯的工坊，就是物质与规则创造力肆意奔流的狂野乐园。

工坊位于中枢一个相对独立的、规则能量被特意调节得更加活跃和不稳定的扇区。踏入其中，首先冲击感官的并非视觉，而是声音与气味。无数种不同频率的嗡鸣、震动、能量电弧的噼啪声、以及金属或未知材料被加工时发出的奇异声响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首混乱却充满生机的交响乐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、高温金属、润滑剂、还有各种难以名状的、来自不同星系的化学物质和规则催化剂的混合气味，浓烈到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。

视线所及，更是令人眼花缭乱。工坊的空间似乎经过了某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的拓展，比从外部看起来要广阔数倍。无数奇形怪状的工具、半成品的机械结构、散发着各色光芒的能量核心、以及写满了复杂公式和数据草图的虚拟屏幕，如同拥有生命般悬浮在半空中，或堆叠在造型古怪的工作台上。一些小型自律机器人，有的像多足蜘蛛，有的像漂浮的水母，在杂物间灵巧地穿梭，执行着汉斯下达的指令。

而汉斯本人，就是这片“创造性混沌”的绝对核心与灵魂。

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各种油污、灼烧痕迹和未知粘液的旧工装，头发乱得像被离子风暴吹过，脸上也常常带着几道黑灰。但那双蓝色的眼睛，却始终燃烧着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热情与专注。他此刻正站在一个不断扭曲、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维度的复杂金属结构体前，手里拿着一个造型极其古怪、不断发出柔和规则波动的扳手，对着空气某处看似随意地一“拧”，又用一把散发着低温寒气的“锤子”，轻轻敲击着另一处无形的“节点”。

“见鬼！这第七谐振峰的稳定性还是差了点意思！”他嘟囔着，声音在工坊的嘈杂中依旧清晰，“卡普坦文明的空间折叠算法和我们现有的规则框架，就像油和水……不，比那还糟，就像想把熔岩和冰晶捏在一起！”

一个戴着厚重防护镜、显然是新来的年轻助手，小心翼翼地提醒道：“汉斯老师，是不是能量缓冲区的时序逻辑需要重新编写？议会资料库里提到，卡普坦人处理类似问题用的是他们的‘双螺旋能量流’模型……”

“模型？光看模型顶个屁用！”汉斯头也不回，眼睛死死盯着监测仪上瀑布般流淌的数据流，“关键是要找到那个‘感觉’！那个能让它们‘心甘情愿’待在一起的‘感觉’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旁边悬浮的几个工具一阵乱晃，“等等！索菲亚上次送来的那些‘生态反馈调节菌群’的数据模型呢？我记得里面有一种应对突发能量冲击的延迟响应机制，简直妙极了！把那玩意儿的数据流给我接进来，交叉比对一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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