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残碑凝霜?帝王膝下埋旧梦
柴荣陵前的雪已积了三尺厚,风裹着雪粒打在无字碑上,簌簌落满柴熙诲的玄色麻衣。他跪坐在新坟前,肩头落雪凝成薄冰甲,指腹反复摩挲碑身一道浅痕
——
那是昨日扶灵时,他以额抵碑撞出的血口,此刻结了层暗红血痂,与碑上积雪相映,像极了旧朝未干的泪痕。
供案上摆着半块胡麻饼,是从柴宗训棺中寻出的遗物,冻得硬如石块。柴熙诲抓起饼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饼屑簌簌碎落在雪地里。“皇兄若生于太平年岁,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似怕惊扰地下魂灵,“不必担着后周的烂摊子,不必防着赵宋的刀剑,定是个让百姓安乐的仁德之君。”
十步外,陈恪按剑而立,玄甲上的霜花未融,铁靴碾碎雪下枯枝,发出
“咔嚓”
轻响:“陛下后悔了?后悔当年取位,还是后悔今日厚葬?”
“悔?”
柴熙诲猛地攥紧胡麻饼,饼在掌心裂成齑粉,“我若不夺位,契丹的铁蹄早踏碎汴梁城门!赵匡胤的刀斧早斩尽柴氏宗室!”
他猝然起身,麻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如一面残破的旌旗,指向远处洛阳城郭,“你看这煌煌大燕
——
哪座粮仓里,没淌着乱世流民的血?哪架三叠弩上,没淬着兄弟相残的骨?!”
寒风突然变厉,卷灭了案前宫灯。黑暗里,陈恪听见齿关咬碎的铮鸣,帝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这龙椅是块烙铁,坐上去的人,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二、国子监深?旧枝新藤锁乾坤
拂晓时分,紫宸殿丹墀结满冰凌,晨光映在上面,泛着冷冽的光。柴熙诲抖落麻衣上的积雪,将《宗室安置疏》铺在案上,朱笔落下时,墨色重得几乎透纸:
“凡柴氏子弟,无论嫡庶长幼,悉入国子监肄业,不得擅自离京。月供米三石,岁赐帛十匹,一应起居由民政院礼部辖制
——
违令私逃者,以谋逆论!”
笔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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