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记忆水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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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原上的剑鸣声久久不散，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，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回应。白辰握着那柄流光溢彩的长剑，剑身透明如冰晶，内里金银双色的光流缓缓旋转，如同两条相互追逐的游鱼。

"这是......"白辰低头看着手中的剑，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猎户，可握剑的姿势却熟练得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。

雪儿的眼泪凝固在脸上，她颤抖着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剑身。"双心剑......真的回来了。"

就在她的指尖接触到剑身的一瞬间，异变陡生！

剑身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，金银双色光流疯狂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天空中乌云密布，雷声轰鸣，整个雪原开始剧烈震动。

"怎么回事？"白辰本能地将雪儿护在身后，尽管他此刻毫无修为，这个动作却做得无比自然。

雪儿脸色骤变："不好！是剑意暴走！"她急忙掐诀，试图控制双心剑的能量，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如泥牛入海，根本不起作用。

双心剑悬浮在空中，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。白辰突然闷哼一声，捂住心口跪倒在地。他胸前的剑形印记正发出刺目的金光，与双心剑相互呼应。

"白辰！"雪儿扑过去扶住他，却发现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透明。

"我......"白辰艰难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，"想起来了......这剑不能现世......"

天空中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，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倾泻而下。双心剑剧烈震颤，似乎要挣脱某种束缚。雪儿死死抱住白辰，却发现他的身体越来越轻，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。

"不！不能再失去你！"雪儿泪如雨下，双手结印，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白光——那是界心的力量！

然而为时已晚。双心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，剑身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。一道金光从剑身射出，直接命中白辰的胸口。

"记住......"白辰在金光中艰难地伸出手，轻触雪儿的脸颊，"百年之约......不止......"
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便化作无数光点，被吸入双心剑中。紧接着，双心剑化作一道流光，飞向天空中的裂缝，转眼消失不见。

"白辰——！"雪儿的呼喊回荡在雪原上，却无人回应。

天空中的裂缝缓缓闭合，风雪渐止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雪儿手中残留的温度提醒着她，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
圣宫的十二位白衣侍女赶到时，只见她们的圣尊跪在雪地中，怀中紧紧抱着一柄空荡荡的剑鞘，泪水在脸上凝结成冰。

玄灵历九千八百年夏，雪原圣宫。

距离那日的变故已过去三个月，雪儿——如今九重天界尊称的"玄阴圣尊"——站在圣宫最高的观星台上，望着北方雪原的方向出神。

"圣尊，这是今日各界的奏报。"白衣侍女青鸾恭敬地呈上一枚玉简。

雪儿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摆了摆手："放在那里吧。"

青鸾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轻声道："圣尊，您已经三个月没有处理政务了。各界使者都在询问......"

"告诉他们，我闭关。"雪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若有急事，由十二剑侍共议决断。"

青鸾叹了口气，行礼退下。她知道圣尊自从那日从雪原回来后，就像变了个人。曾经温和从容的圣尊，如今整日沉默寡言，除了必要的吩咐外几乎不与人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