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扎马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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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叔所谓的“教点真东西”，起点低得让陈豪差点以为老爷子在开玩笑。

“两脚分开，与肩同宽，脚尖微微内扣，膝盖弯曲，重心下沉……对，就这个姿势，保持住。”坚叔用烟斗指点着，让陈豪在冰凉的后巷地面上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扎马步姿势。

陈豪依言照做，心里还嘀咕：这玩意儿，电视里见过，公园大爷大妈也常练，能有什么用？

然而，仅仅过了三分钟，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。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小腿肌肉酸胀无比，腰背也传来抗议的信号。这看似简单的姿势，却要求全身肌肉协同发力，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，远比想象中耗费体力。

“背挺直！屁股撅那么高做什么？想上天啊？”坚叔的烟斗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腰上点了一下，“气沉丹田，呼吸要匀，长！你以为打架光靠胳膊力气？下盘不稳，人家一推你就倒，力气再大也是白给！”

陈豪龇牙咧嘴地调整着姿势，汗水很快从额头渗了出来。他原本以为会学什么酷炫的招式，没想到是从这种最枯燥、最基础的东西开始。

【体能监测：宿主核心肌群耐力不足，下盘稳定性差。当前马步姿势评分：58分（不及格）。建议：坚持，这是提升基础战力的有效途径。备注：想想海鲜强，如果当时你下盘够稳，扫堂腿的威力至少增加30%。】

系统的分析像是一盆冷水，让陈豪收起了轻视之心。他咬紧牙关，努力回忆着看过的武侠片里的口诀，尝试着“气沉丹田”，虽然也不知道丹田具体在哪，但尽量让呼吸深长一些。

坚叔就靠在墙边，慢悠悠地抽着烟斗，偶尔出声纠正一下他的动作，话语简洁却一针见血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一老一少，一个教得随意，一个学得辛苦，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。

半个小时后，陈豪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几乎是被坚叔允许休息的口令“赦免”，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“就这点能耐？”坚叔嗤笑一声，“以后每晚，加练半个钟头。唔好冧住一步登天（别想着一步登天）。”

陈豪有气无力地点点头，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但他心里明白，坚叔教的是保命的基本功，再苦也得练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日子仿佛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规律。白天，陈豪是“好再来”冰室里最勤快的伙计，端茶送水，洗碗擦地，听着老街坊们用粤语聊着家长里短、江湖传闻，他的粤语听力在飞速提升，偶尔也能憋出几句像模像样的句子。晚上，则是雷打不动的后巷“特训”，内容依旧是枯燥的马步、简单的出拳和格挡姿势，坚叔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教他更复杂的东西。

期间，海鲜强和他的小弟没有再出现，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却开始弥漫。有熟客悄悄告诉坚叔，金牙炳那边已经知道这事了，放话说要找个时间“拜会”一下坚叔和他那个“不知死活”的伙计。

“坚叔，连累你了。”陈豪内心很是过意不去。

坚叔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用布仔细地擦着一个杯子，头也没抬：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庙街呢个地方，你想安安稳稳，就要有被人踩上门嘅准备（就要有被人踩上门的准备）。惊系冇用嘅（怕是没有用的）。”

他的话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历经风雨的淡然，让陈豪浮躁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。

这天下午，冰室里来了个生面孔。是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有点斯文，但眼神里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。他点了杯奶茶，却不像其他客人那样匆匆喝完就走，而是慢悠悠地坐着，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正在忙碌的陈豪。

陈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借着送水的机会，用刚学的蹩脚粤语问道：“先生，有咩需要？”

那男人笑了笑，推了推眼镜，突然用流利的普通话说道：“小兄弟，不是本地人吧？身手不错啊，听说前两天把海鲜强那个废柴给收拾了？”

陈豪心里一凛，警惕起来：“先生认错人了吧？我就是个打工的。”

“打工的？”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压低声音，“能让我‘靓仔华’看走眼的人可不多。小兄弟，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发财？跟着我，比在这小冰室有前途多了。”

靓仔华？这名字有点耳熟……陈豪快速搜索着记忆，一时却想不起来是哪部电影里的角色。

【信息检索提示：目标疑似‘靓仔华’，活跃于庙街一带的掮客、放数人（高利贷），与多个小社团有联系，以精明算计着称。威胁等级：中（此人擅长利用他人，需警惕其意图）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