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镜中之敌

夜色深沉，城市渐入梦乡。陈默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专属于他的、日益扩张的白色神国。

经过数日的积累，这片空间已有一个小型会议室大小。地面由凝实的乳白色光砖铺就，四周边缘之外仍是翻滚不休的灰色迷雾，代表着无边无际的“众梦之海”。空间的中央，一个粗糙但已具雏形的白石祭坛静静矗立，上面悬浮着一小团最为纯净、凝练的信仰之力，如同跳动的白色心脏，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——这是他特意储存起来的“战略储备”。

数十条粗细不一的白色光丝，从虚空中延伸而来，汇入他的精神体核心。每一条光丝都代表着一个沉睡中的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。大部分依旧纤细，但汇聚成的能量流已颇为可观，让他感觉自身如同泡在温水中，力量每时每刻都在缓慢增长。

他像往常一样，将意识探出神国，如同经验丰富的渔夫，在情绪的海洋中撒网，搜寻着合适的“发展”目标。恐惧、悲伤、喜悦、欲望……种种强烈的情绪波动在灰色迷雾中如同闪烁的星辰。

很快，他锁定了一个散发出明亮粉红色光芒、充满了浪漫憧憬和些许不安的梦境碎片——一个少女正在梦中期待着一次即将到来的约会。

“信奉我，你的愿望将会被祝福……”陈默熟练地将蕴含着“美好”、“实现”意念的信仰之种，混合着自身威严而仁慈的神明形象，温和地送了进去。

梦境中的少女身影微微一滞，脸上掠过一丝迷茫，随即转化为安宁和淡淡的欣喜，她朝着虚空——陈默意识的方向——微微躬身。

【叮！成功链接潜意识投影‘怀春少女’！信仰之种播撒成功（浅信）！信仰之力+1！】

又一条纤细但纯净的光丝汇入神国。

流程轻车熟路，陈默几乎要沉浸在这种稳定提升的快感中。

然而，就在他引导着这个新信徒完成初次祈祷，精神链接最为稳固也最为“显眼”的那一刹那——

异变陡生！

神国边缘，那片原本平静翻滚的灰色迷雾，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！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外面粗暴地撕扯！

刺啦——！

一道扭曲的、边缘闪烁着不详暗紫色电弧的裂隙，被硬生生撕裂开来！

透过那道不过尺许长的裂隙，陈默惊鸿一瞥，看到的并非熟悉的、由无数梦境碎片构成的混沌之海，而是一片极度荒凉、死寂的黑暗虚空！那虚空之中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、吞噬一切的绝望感。

而在那片黑暗虚空的正中央，一个模糊的、完全由更深邃暗影构成的人形轮廓，正盘膝而坐。它的周身，缠绕着无数细弱许多、却充满了痛苦、哀嚎意味的暗红色光丝，它们并非汇入其体内，反而像是在被它不断地抽取、榨干！

就在裂隙出现的瞬间，那黑暗人影猛地“抬头”！

一双完全由幽暗火焰构成的眸子，瞬间穿透裂隙，死死地锁定了陈默！那目光中，没有丝毫好奇或疑惑，只有最纯粹的、仿佛饥饿了千百年的掠夺贪婪！

紧接着，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充斥着“绝望”、“吞噬”、“腐朽”意味的精神意念，如同一条实质的黑暗毒蛇，顺着裂隙闪电般钻入，带着尖啸，狠狠撞向陈默神国的核心——也就是陈默自身的意识！

“呃啊！”

陈默猝不及防，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大脑！整个神国剧烈地摇晃、震颤起来！边缘地带的乳白色光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瞬间变得模糊、透明，几乎要当场溃散！

那些茫然的、刚刚还在祈祷的信徒投影，更是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，光芒急剧暗淡，身影扭曲晃动，发出无声的尖叫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邪恶至极的意念彻底冲散、吞噬！

是攻击！来自另一个“存在”的攻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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