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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兰面料厂的临时车间里，缝纫机的“哒哒”声混着模特的抱怨声格外刺耳。林薇薇攥着件刚做好的“星空飞天”样衣，指尖被粗糙的涤纶金线勾出细痕，她却顾不上疼，对着镜子里的模特怒吼：“怎么回事？裙摆的九色鹿怎么歪歪扭扭的？金线还没穿两次就松了！”
模特扯了扯紧勒的领口，脸色难看：“林小姐，这面料太硬了，勒得我喘不过气，而且这金线一扯就掉，走台步肯定会勾丝。您确定要穿这个走发布会？”
旁边的裁缝师傅也皱着眉：“我们按您给的参数做的，0.3mm机器金线混涤纶，确实容易断，而且这九色鹿暗纹，图纸上标的方向和比例不对，绣出来就像歪脖子，我们改了三次都不对。”
林薇薇一把夺过样衣，翻到裙摆——九色鹿的头果然歪向右侧，祥云纹只有四个卷边，和她印象里苏晚的设计差了点意思。可她没时间细想，赵天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，语气急躁：“薇薇，外媒都到齐了，样衣什么时候送过来？别出岔子！”
“快了快了，再等半小时！”林薇薇挂了电话，对着裁缝吼，“别管比例了，把金线缝密点，先凑合用！”她不知道，这些“不对劲”的细节，全是苏晚故意留在假稿里的陷阱。
同一时间，酒店设计室里，苏晚正拿着投影仪，把初稿和终稿的对比图投在墙上。墙上左边是初稿，右边是终稿，红色箭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差异，团队成员围在周围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大家看这里。”苏晚指着裙摆的九色鹿暗纹，“初稿里九色鹿面朝右，祥云只有四个卷边，这是我故意画错的；终稿里鹿面朝左，祥云加了三个卷边，每个卷边的弧度都是按敦煌壁画里的‘如意云’比例画的，误差不超过0.5毫米。”
周绣娘上前一步，手里拿着两块金线面料，一块是真的0.1mm老金线，一块是假稿里的0.3mm机器金线：“再看面料，真金线是桑蚕丝混24k金箔，我给大家演示下——”她拿起真金线，拴上两斤重的砝码，金线笔直下垂，没断；换了机器金线，刚挂上砝码，“啪”的一声就断了，断口处还炸出细毛。
“哇，差别这么大！”团队里的实习生小林惊呼，“林薇薇用假金线做样衣，走台步肯定会断，到时候就出洋相了！”
苏晚笑着点头，又指向投影里的飘带设计：“还有飞天飘带，初稿是直线绣，终稿改成了敦煌特有的‘盘金绕线’，你们看这细节——”她放大终稿的飘带部分，上面能看到金线绕着桑蚕丝线盘旋的纹理，“这种绣法要老绣娘手绣，机器根本仿不出来，林薇薇用机器织，飘带会硬邦邦的，没有垂坠感。”
秦峰拿出平板电脑，调出林薇薇发布会的实时画面：“他们的样衣还没送过去，模特在后台抱怨面料不舒服，裁缝在临时改金线。另外，我们查到林薇薇伪造了‘灵感来源’，说九色鹿暗纹是从意大利画家卡拉瓦乔的画里来的，简直可笑——卡拉瓦乔根本没画过九色鹿。”
“不仅可笑，还违法。”陆时砚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国际专利局的文件，“‘九色鹿暗纹’的专利里，明确写了灵感来自敦煌莫高窟257窟的壁画，有博物馆的认证文件。林薇薇敢伪造灵感来源，我们的法务团队随时能起诉她。”
苏晚走到投影前，又调出一组时间戳记录：“这是我修改终稿的过程记录，从3月1日到3月28日，每天的修改痕迹都有，比如3月15日加了飘带的盘金绣，3月20日调整了祥云卷边，每个步骤都有拍照和视频，能证明终稿是我一点点改出来的，不是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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