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收鱼

1985年，除了县城少数主街道铺了沥青，其余多是土路，尤其乡道，能行驶车辆就算好的了，只是冬天的土路，结冰却很严重。

瞿子龙小心翼翼，一角油门，一脚刹车，紧赶慢赶终于在凌晨五点四十，卡车开到城关村地界。

大路边十余人或站或坐，目光紧盯着车辆，显然是在等待鱼贩子的到来，一见大车灯光从远处射过来，想也没想就有几个人就跳进路中央，准备拦车。

八十年代还没有氙气大灯，微弱的橘黄灯光里分不清是路面倒影还是人，瞿子龙也没仔细看，待分辨清楚，直到距离这些人不到数米，刹车险被踩进油箱，在结冰路面溜出一段的卡车才堪堪停下。

瞿子龙刚把车停稳，就被这群人围了上来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，看来是把这位陌生司机当成了鱼贩子。

“您是刘老板派来收鱼的吗？”一个老汉急切地问道。

瞿子龙摇了摇头，微笑着解释道：“我不是收鱼的，你们没见么，这是军车，我是去办事的。”

听到回答，大家没有再搭理瞿子龙来，转身回到路边，继续等刘老板。

瞿子龙马上化身八卦男，趴在车窗打破沉默：“你们说的刘老板是收鱼那个？”

一个年轻人好奇的问道：“怎么？你也知道刘老板？”

“不认识，”瞿子龙摇摇头，接着说道：“我刚从县医院那边过来，看到医院里拉出一个全身蒙白布的，听医生和家属的话，那个人好像是鱼贩子，他婆娘还哭着喊老刘，你怎么就走了？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过......”

这话仿若一块巨石坠入沉寂的湖面，掀起了阵阵波澜。众人的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起来，心中不禁涌起焦急的情绪。倘若那鱼贩子就是这个收鱼的刘老板，他们的鱼又该如何是好？

“不会真是刘老板吧？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焦急地问道。

一个妇女马上出言反驳：“不对吧？刘老板不是说他没有结婚吗？”

瞿子龙心里咯噔一下，说秃噜嘴了，看妇女长相还算清秀，马上猜出二人可能有点故事，大嘴一扒拉就开始制造事故：“姐，这种话你也信，俗话说有钱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，姐你上当了，俗话又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！”

话没说完，那妇女怒斥一声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再乱说，撕烂你的嘴。”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
瞿子龙双手一摊表示出自己很无奈：“不好意思，我这个人说话直，不过我说的真是实情，你们看我头上的纱布就是刚刚在县医院更换的，我真是县医院那边出来的，我骗你们干什么？”

众人看着那妇女的背影，面色各异，似乎在评估瞿子龙话里的真实性，又似乎在脑补妇女与刘老板之间的故事。

一个村民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：“唉，这许寡妇啊，唉，真是的！”

“今天要是卖不出去，这么多鱼怎么办！”刚才那个好奇青年满脸担忧，“我还指着今天分到钱去给我奶买药呢。”

那个老汉看了一会，站在众人身前道：“同志，我是村长，要是你时间不紧，就帮我们把鱼收了吧，反正到水产站也就一个多小时。你再去办事也还来得及的吧？”

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劝说瞿子龙收鱼。

看着大家焦急的样子，瞿子龙表现出一脸不忍的样子。沉默几分钟后，说道：“这样吧，我虽然不是收鱼的，但这么多鱼，没有车还真没办法，我可以帮你们把鱼拉到城里。”

听到鱼能出售大家瞬间喜出望外。

瞿子龙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我身上没有带钱，能不能用物品做个抵押，等鱼卖了就来结算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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