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王府新暖
晨光刺破纱帐时,萧逸辰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。他猛地睁眼,却见小夭正踮着脚趴在床沿,粉扑扑的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:\"爹爹快看!我给你画了新的药方!\"
泛黄的宣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奇形怪状的草药,旁边还配着几个鬼画符般的符号。萧逸辰眉峰微动,正要开口,小夭突然伸手戳了戳他泛青的眼下:\"娘亲说熬夜会长''乌青果果'',爹爹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\"
殿内伺候的丫鬟们憋笑憋得脸色发红,萧逸辰却罕见地没有发怒。他坐起身时牵动寒毒,闷哼一声,小夭立刻慌了神,转身从绣着小兔子的荷包里掏出颗糖:\"吃这个就不疼啦!娘亲说甜的能把苦赶走!\"
温热的糖果塞进掌心,萧逸辰望着女儿紧张兮兮的模样,喉间莫名发紧。三年前,百里苏苏也是这样,总变戏法似的掏出蜜饯,趁他不备塞进嘴里。那时他嫌她聒噪,如今想来,王府的日子竟比这颗糖还要寡淡。
\"去用膳。\"他别开脸,将糖攥进袖中。小夭立刻欢呼着牵住他的衣角:\"我要和爹爹坐在一起!还要告诉爹爹山里的趣事!\"
膳厅里,当小夭绘声绘色描述自己如何用草药陷阱捉住偷蜂蜜的野熊时,萧逸辰差点呛到。看着女儿手舞足蹈的模样,他鬼使神差地问:\"你娘亲...也这般胡闹?\"
小夭突然安静下来,大眼睛蒙上雾气:\"娘亲可厉害啦!她会做能飞的风筝,还会在萤火虫尾巴上写字!\"她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道,\"不过娘亲说,爹爹更厉害,能保护好多好多人。\"
萧逸辰握着玉箸的手骤然收紧。记忆里大婚那夜,百里苏苏红着眼眶说\"我不愿成为你的负累\",如今从女儿口中听来,却似一记重锤砸在心上。
正当他出神时,小夭突然爬上他的膝头,温热的小手捧着他的脸左右端详:\"爹爹,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。\"不等他反应,女儿柔软的唇已经\"啵\"地亲在他脸颊,\"这样就笑啦!\"
满堂死寂。侍卫们齐刷刷别过脸,老管家悄悄抹了把眼角。萧逸辰僵坐在原地,感受着脸颊残留的温度,突然发现,王府的早膳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甜意——不知是因为掌心那颗糖,还是怀中这个突然闯入生命的小太阳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书房,萧逸辰批阅奏折的间隙,总忍不住瞥向角落。小夭正蹲在那里,用炭笔在青砖上涂涂画画,时不时咬着笔头歪头思考,模样煞是可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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