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教养子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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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的风波如同夏日骤雨，来得迅猛，去得也快，在顾廷烨与明兰的联手应对下，终是雨过天晴，只在地面上留下些许湿痕，警示着潜在的危机。澄园内，生活的主旋律重新回归到平静与温馨之中，而这份平静里，最核心的便是那个日渐白胖、咿呀学语的小人儿——顾士程。

明兰坚持亲自哺乳。并非不信赖精挑细选来的乳母，而是她私心里，格外珍惜这与孩儿最为亲密的联结时刻。每当将那个软糯温热的小身子抱在怀中，看着他闭着眼，小嘴用力吮吸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时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作为母亲的充盈与幸福感便会油然而生，足以驱散任何阴霾。顾廷烨起初担心她身子亏损，但见太医诊脉后说她恢复得极好，且亲自哺乳利于母子亲情，便也不再反对，只是吩咐小厨房更加精心地调配她的膳食。

除了生活上的悉心照料，明兰更注重孩子的早期教育。她并不认同“孩童年幼，只需吃饱穿暖”的俗见。在士程醒着、精神好的时候，她便会抱着他，在明亮温暖的室内慢慢走动，指着墙上的字画、多宝阁上的器物，用轻柔清晰的声音告诉他：“士程，这是山水画，有山，有水。”“这是青玉香炉，用来燃香的。”尽管孩子尚不能理解，但她相信，这种潜移默化的浸润，能早早开启他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认知。

她还会哼唱一些调子简单、韵律优美的童谣，或是轻声诵读《千字文》、《声律启蒙》的片段，不在乎他听懂与否，只愿那平和优美的音律能滋养他的耳根。有时，她也会拿着颜色鲜亮、造型可爱的布老虎或摇铃在他眼前轻轻晃动，吸引他的注意力，锻炼他的视觉和听觉。

顾廷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中又是新奇，又是感慨。他自幼在侯府长大，见惯了父亲（老顾侯）的严苛与疏离，以及小秦氏表面慈和实则冷漠的教养方式，何曾见过如此细腻、充满爱与耐心的早期启蒙？

这日晚膳后，士程被乳母抱去喂奶，夫妻二人在暖阁里闲话。顾廷烨看着明兰手中正在整理的一些色彩斑斓的、绣着简单图案的布片，好奇问道：“这是做什么？”

明兰抬头一笑，将一块绣着红色锦鲤的布片递给他看：“我想着给士程做些认色、认图的小卡片。你看，这是红色的鱼，这是绿色的叶子。等他再大些，便能指着教他认了。”

顾廷烨接过那做工精致、充满童趣的布卡，在手中摩挲着，沉吟道：“是否……太早了些？他如今连话都不会说。”

“侯爷，”明兰放下手中的活计，目光温润地看着他，“孩儿的心智，并非一朝一夕长成。此刻他或许不懂，但这些声音、颜色、图像，如同种子，早已悄悄种下。待他日生根发芽，便能更快地认知这个世界。况且，”她微微一笑，“这本身也是我们与他互动、陪伴他的方式，让他从小便感受到父母的关爱与耐心，于他心性成长，亦是有益的。”

顾廷烨若有所思。他想起自己幼时，父亲要么忙于公务，要么便是考较武艺功课，稍有不如意便是严厉斥责，何曾有过这般温情脉脉的陪伴？他不得不承认，明兰的教养方式，虽与他过往认知不同，却更显温情与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