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血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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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锋的怒吼如同惊雷，在毒龙沼死寂的空气中炸响！他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从阴暗的囚笼中冲出，浑身浴血，双目赤红，手中紧握着一截不知从何处掰断的、带着尖刺的铁栅栏，带着一股与敌偕亡的惨烈气势，直扑向围困慕容渊三人的苗人杀手！

“石锋！”慕容渊目眦欲裂，嘶声大喊，想要阻止，但小腿被毒蛇咬伤的剧痛和毒素的蔓延让他动作迟滞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石锋如同疯虎般撞入敌群！

“拦住他！”蛇蛊寨头领厉声喝道，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意。

数名苗人立刻挥刀迎上！石锋虽身受重伤，但此刻爆发的力量惊人，他不管不顾，手中铁棍横扫，势大力沉，瞬间将两名苗人砸得骨断筋折，惨叫着倒飞出去！但他自己也瞬间被更多的刀光淹没，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狂飙！

“掩护石锋！突围！”灰衣人（莫问弟子）当机立断，短剑化作一道寒光，精准地刺向围攻石锋的苗人要害，试图为他打开缺口。慕容渊强忍剧痛和眩晕，匕首奋力格开射向阿丑的毒箭，将她死死护在身后。

阿丑看着石锋在刀光剑影中浴血搏杀，看着他为了给他们创造生机而悍不畏死地吸引火力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。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骨簪，那微弱的温热感此刻仿佛成了她唯一的支撑。

“往沼泽深处退！”灰衣人一边抵挡攻击，一边观察地形，发现通往寨子的路已被堵死，唯有身后那片更加幽暗、毒瘴弥漫的沼泽深处，或许有一线生机！虽然那里同样危险，但至少能暂时摆脱被合围的局面。

“石大哥！回来！”阿丑朝着石锋的方向哭喊。

石锋闻声，猛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那眼神中充满了决绝、嘱托和一丝释然的笑意。他大吼一声，非但没有后退，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冲杀，用身体为三人筑起一道短暂的血肉屏障！

“走！”慕容渊心如刀绞，但他知道此刻犹豫就是辜负石锋的牺牲！他一把拉住阿丑的手腕，在灰衣人的断后掩护下，踉跄着向沼泽深处退去！

泥泞的地面吞噬着他们的脚步，浓稠的、带着诡异色彩的毒瘴扑面而来，即便服用了避瘴丹，依旧觉得头晕目眩，呼吸困难。四周的芦苇丛中不断有毒蛇和怪异的虫豸窜出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。

“桀桀桀……想逃？入了毒龙沼，就是入了鬼门关！”蛇蛊寨头领发出阴冷的笑声，并未立刻追击，而是示意手下散开，形成包围圈，似乎想利用沼泽本身的环境耗死他们。远处的冯宪等人依旧冷眼旁观，仿佛在欣赏一场困兽之斗。

慕容渊小腿的伤口乌黑肿胀，毒素正在迅速蔓延，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，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阿丑拼尽全力搀扶着他，泪水混合着汗水不断滑落，她能感觉到慕容渊的身体越来越沉重，体温也在升高。

“慕容渊！撑住！不要睡！”阿丑带着哭腔呼喊，用力掐着他的手臂，试图让他保持清醒。

灰衣人断后，不断用暗器和剑光击退追来的毒虫和偶尔逼近的苗人斥候，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他深知，在这毒沼中，他们撑不了多久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，水色漆黑如墨，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和动物的骸骨，散发出浓烈的恶臭。水域对岸，是更加浓密、仿佛无边无际的芦苇荡。

“过不去！”慕容渊喘息着说道，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
灰衣人目光锐利地扫视水面，忽然发现靠近对岸的水下，似乎有一道模糊的、由腐烂木桩和石块堆积而成的暗堤，若隐若现。

“水下有路！跟我来！”灰衣人低喝一声，率先踏入冰冷刺骨、深及腰部的黑水中。污水瞬间浸透了衣衫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滑腻恶心的触感。

慕容渊和阿丑别无选择，紧随其后。污水淹没伤口，带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，慕容渊闷哼一声，几乎栽倒，全靠阿丑死死架住。阿丑也被冻得牙齿打颤，但她咬紧牙关，拼命向前。

水下的暗堤湿滑无比，长满了黏滑的青苔，行走极其困难。更要命的是，水中有东西在游动！不时有长着利齿的怪鱼撞击他们的腿部，还有滑腻的水蛇缠绕上来！

灰衣人挥舞短剑，不断斩杀靠近的水中生物，但速度大减。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水边，开始用淬毒的弩箭向他们射击！箭矢嗖嗖地射入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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