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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头发现那把剑的时候,雨已经连下了三天。
后山的泥坡被泡得发黏,他扛着锄头去挖埋在树根下的冬笋,铁锄尖刚碰到硬东西就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虎口发麻。起初以为是块顽石,蹲下来扒开稀泥,却看见一截乌沉沉的剑鞘,像极了淹死鬼泡胀的指甲盖。
“晦气。”老陈头啐了口唾沫,想把剑踢回泥里,脚刚碰到剑鞘,指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——方才扒泥时被竹根划破的伤口,竟在接触剑鞘的瞬间渗出血珠,滴在乌木鞘上,像被海绵吸走似的,连个痕迹都没留下。
他心里发毛,扛起锄头就往山下跑,连本该挖的冬笋都忘了。可没走几步,后颈就像贴了块冰,凉飕飕的风顺着衣领往里灌,总觉得有双眼睛跟在身后。回头望时,只有雨幕里摇晃的竹影,那截露出泥面的剑鞘,却在雨水中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光,像极了死人的指甲。
当晚,老陈头就发起了高烧。他躺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,盖着两床厚棉被仍觉得冷,迷迷糊糊间总看见个穿黑衫的人影站在床前,手里握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,剑身上爬满了暗红的纹路,像凝固的血。人影不说话,只是把剑往他眼前递,他想躲,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刃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,剑身上的纹路突然动了起来,竟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。
“别过来!”他猛地坐起身,冷汗把被褥都浸透了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窗棂上趴着只湿透的飞蛾,翅膀上的花纹竟和梦里剑身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。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枕头下的打火机,点燃了床头的艾草绳,烟雾缭绕中,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才稍稍退去些。
第二天一早,村里的王大夫被请来时,老陈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。他指着后山的方向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布满了血丝,像是看见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王大夫把了把脉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——脉相紊乱得像团乱麻,不像是生病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。
“他是不是碰了不干净的东西?”王大夫问守在一旁的老陈头的儿子陈建军。
陈建军愣了愣,突然想起昨天父亲回来时说过在后山挖到把剑,当时他没当回事,现在想来,父亲的病恐怕就和那把剑有关。他顾不上多想,抄起柴刀就往后山跑,等他赶到那片竹林时,那把剑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个深深的泥坑,坑里的泥土泛着青黑色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,像是血的味道。
陈建军在泥坑边找了半天,没找到剑的踪影,却在旁边的竹丛里发现了几根黑色的头发。头发很长,缠在竹枝上,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村里的女人大多留着短发,这么长的黑发,他只在村里的老祠堂里见过——祠堂墙上挂着的清代画像里,那个据说死在难产的少奶奶,就留着这样的长发。
他不敢再多待,拿着那几根黑发跑回了家。刚进门,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——老陈头没了。
老陈头的葬礼办得很仓促,村里人都说他是被后山的“脏东西”缠上了,没人敢主动帮忙,只有几个和老陈家关系好的邻居来搭了把手。出殡那天,天阴得厉害,送葬的队伍刚走到村口,就刮起了一阵狂风,纸钱被吹得漫天飞舞,有几张竟贴在了陈建军的脸上。他伸手去撕,却发现纸钱上竟印着些奇怪的纹路,和父亲梦里剑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建军,快把纸钱扔了!”同行的邻居老张突然大喊一声,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陈建军这才反应过来,慌忙把脸上的纸钱扯下来扔在地上,可已经晚了——他的指尖刚碰到纸钱,就觉得一阵刺痛,指尖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,伤口里渗出的血珠,竟慢慢变成了青紫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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