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中旬的江城，雪后初晴，阳光却穿不透科创大厦12楼的凝重空气。陆辰的办公桌上，摊着一份皱巴巴的《退出申请》，落款是“南州市职业技术学院校园绿植租赁团队”——跨校联盟成立还不到一周，第一个成员就选择了退出，理由栏里只写了“个人原因”，但陆辰清楚，这背后是深创投开出的“20万收购价+毕业后入职鼎盛集团”的诱惑。
“他们昨天还在联盟群里说‘要跟咱们一起扛’，今天就变卦了。”林风把刚打印好的联盟成员名单拍在桌上，被划掉的“绿植租赁”四个字格外刺眼，“我给他们负责人打电话，他只说‘对不起，家里需要钱’，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苏晴坐在旁边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高校论坛的最新帖子——《智慧校园app上线！注册即送50元话费，覆盖餐饮、超市、打印全场景》，发帖人是“华东高校服务联盟”，下面已经有几百条回复，不少学生都在问“怎么注册”“真的送话费吗”。“深创投开始用‘撒钱’的方式抢用户了，50元话费对学生来说很有吸引力，要是他们都注册了，咱们的app用户会被大量分流。”
陈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屏幕上跳动的是“智慧校园app”的后台数据监测报告：“我抓包分析了一下，这个app注册时会强制获取‘通讯录+位置+相册访问权限’，还会偷偷读取手机里的课程表、消费记录，这些都是超范围收集数据，明显违反《个人信息保护法》。更可怕的是，我发现它有一个隐藏接口，会把收集到的数据加密传输到境外服务器，ip地址指向东南亚的一家科技公司，跟深创投没有直接关联，但域名注册人是鼎盛集团的海外子公司。”
“境外服务器？”陆辰猛地抬头，手指攥紧了桌角，“他们收集学生数据不是为了商业营销，是想把数据传到境外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垄断，可能涉及更严重的问题。”
他立刻拿起手机，拨通了省网信办的电话——上次举报鼎盛伪造数据时，对接的王科员留下了私人联系方式。电话接通后，陆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：“王科员，紧急情况！‘华东高校服务联盟’的智慧校园app涉嫌超范围收集学生数据，还把数据传输到境外服务器，我们有抓包证据，现在能送过去吗？”
王科员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：“立刻送！我现在就在办公室，你们过来的路上跟我同步证据，我先协调网安部门追踪境外服务器，别让数据被销毁！”
挂了电话，陆辰让陈阳把加密的证据包刻进光盘，又复印了数据传输日志，用档案袋密封好。“苏晴，你留在工作室，盯着智慧校园app的推广动态，要是有学生反馈‘注册后隐私泄露’，立刻收集证据；林风，你去跟王建国、张磊他们确认食材供应，深创投肯定会从供应链下手，提前做好断供准备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网信办！”陈阳突然站起来，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，“证据需要现场演示，我比你们更清楚技术细节，万一他们有疑问，我能解释。”
陆辰点点头，两人拎着档案袋快步下楼。车子驶出科创大厦停车场时，陆辰瞥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半降，副驾驶的人正举着相机对着工作室的窗户——不用想，是深创投派来的人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。
“坐稳了，可能有人跟车。”陆辰踩下油门，车子汇入车流，从后视镜里看，黑色轿车果然跟了上来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陈阳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快速编写了一个“反追踪脚本”，通过车载wifi连接到手机，“我已经把咱们的行车路线伪装成去火车站，他们暂时不会起疑，等下在前面的路口绕一下，甩掉他们。”
十分钟后，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变道，拐进旁边的小巷，再从巷尾绕出来，汇入反方向的车流。后视镜里，黑色轿车还在原地打转，显然没反应过来。“甩掉了。”陈阳松了口气，关掉脚本，重新调出证据包，“我再检查一遍，确保没有遗漏。”
省网信办的会议室里，王科员和网安部门的技术人员已经在等。陈阳连接电脑，现场演示了智慧校园app的权限获取过程——点击“注册”后，弹出的权限申请框里，“允许访问通讯录”“允许获取准确位置”被设置成了“默认勾选”，取消勾选就无法继续注册；接着，他调出数据传输日志，红色的“境外ip地址”和“加密传输协议”字样在大屏幕上格外醒目。
“这已经涉嫌‘非法向境外提供个人信息’，属于刑事犯罪范畴。”网安部门的李队长皱着眉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“我们会立刻对境外服务器发起溯源追踪，同时冻结智慧校园app的备案号，要求应用商店下架该app。另外，需要你们提供更多证据，比如深创投与境外公司的资金往来、鼎盛集团海外子公司的注册信息，我们才能彻底查清数据流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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