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毒信初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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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褪尽，晨曦微露，却未能驱散笼罩在顾府上空的阴霾。

昨日玄甲卫深夜搜查的余悸尚未平复，一纸措辞激烈的弹劾奏章，便如同淬了毒的利箭，在翌日早朝时，撕裂了金銮殿上虚伪的平静。

“臣，御史周明，弹劾镇北将军顾远山，罔顾圣恩，心怀叵测！其罪有二！”周御史声音洪亮，手持玉笏，字字铿锵，“其一，私藏制式兵器铠甲于府邸，逾制僭越，其心可诛！其二，更是于其书房暗格之中，搜出通敌密信一封，信中字迹经初步比对，与顾将军手书极为相似，内容狂悖，竟敢妄言‘待时机成熟举兵’！此等行径，与谋逆何异？请陛下明察，严惩不贷，以正国法！”

“通敌密信”四字一出，满朝哗然！

私藏兵器已是重罪，若再坐实通敌谋反，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祸！一些与顾远山素来不睦的官员，眼中已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；而几位与顾家交好的老臣，则面露惊疑，难以置信。

端坐龙椅上的皇帝，面容隐在十二旒白玉珠之后，看不清神色，只那微微敲击扶手的指尖，透露出他并非全无波澜。

“顾卿，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带着惯有的威严，“周御史所奏，你有何话说？”

顾远山出列，撩袍跪倒，纵然心中已是惊涛骇浪，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：“陛下明鉴！臣对陛下、对朝廷忠心耿耿，天地可鉴！府中确有先帝赏赐的几副旧甲，用作念想，绝非私藏制式军械！至于那通敌密信，更是无稽之谈！臣从未写过此等大逆不道之言，必是有人栽赃陷害，请陛下为臣做主！”

“栽赃陷害？”周明冷笑一声，“证据确凿，岂容你狡辩？那信上字迹，与你的奏章笔迹几乎一般无二！若非你亲笔所书，谁人能模仿到如此地步？更何况……”

他话音一顿，刻意拔高了声调，带着一种引人注目的森然：“陛下，臣要补充弹劾其三！经查，那信纸非同一般，其上浸有奇毒！若非玄甲卫搜检时谨慎，以银器试探，几乎难以察觉！此等阴毒手段，更可见其人心肠之狠辣，行事之周密，绝非临时起意之栽赃所能为！”

“信纸浸毒？！”

这一下，连高坐龙椅的皇帝，敲击扶手的动作都骤然停了下来。珠帘之后的目光，锐利如电，射向下方的顾远山。

满朝文武更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
私藏兵器，通敌密信，如今再加上浸毒信纸！这一桩桩，一件件，环环相扣，恶毒至极！若说之前还有人怀疑是构陷，此刻这“毒信”一出，几乎将顾远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——谁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构陷他人？这毒信，俨然成了顾远山“铁证如山”且“心思歹毒”的绝佳注脚！

顾远山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尽褪，眼中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
毒？那信纸上有毒？

他昨夜被搜查，虽惊怒交加，却自问心中坦荡，只以为是有人模仿笔迹构陷，万万没想到，对方竟还用了如此阴损的手段！这已不仅仅是构陷，这是要将他，将整个顾家，彻底钉死在叛国逆贼的耻辱柱上，永世不得翻身！

“陛下！臣冤枉！”顾远山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冤屈而微微发颤，“臣根本不知信纸有毒！此必是那幕后黑手欲盖弥彰，加重臣之罪名！请陛下明察！”

第6章

毒信初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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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在“铁证”面前，他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：“顾爱卿，非是朕不信你。只是，私藏兵器、通敌密信、信纸浸毒，三罪并立，证据指向于你，朕亦不能视而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