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增长见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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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兴斋的博古架上摆着宋版书与宣德炉，付天却鲜少驻足。他总提着锡茶壶在客座间穿梭，眼风扫过谁袖口沾了墨痕，便笑盈盈凑上去：李掌柜新得的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，可是从城南马贩子手里收的？对方刚点头，他立刻接口：听说马贩子昨儿在醉仙楼输了个底朝天，连家传的玉佩都押上了——您这画怕是捡着大漏了！

他记性最好的是各种小道消息。账房先生拨算盘时漏出半句漕运总督要换任，次日他就端着茶碗蹲在后门，跟挑水的伙计打听：听说您表舅在漕帮当差？可知新总督是南边来的，还是京里空降？伙计挠头说不上来，他立刻摸出两个铜板：劳您给问问，回头请您喝二锅头。

有时他也捧着本《芥子园画谱》装样子，耳朵却支棱着捕捉隔壁雅间的动静。听见之类的字眼，笔尖就在画谱空白处戳出小窟窿，待客人走了赶紧揣着纸片往后院跑，找账房先生换几个赏钱。掌柜的撞见了只当他贪玩，殊不知荣兴斋哪位客人昨晚宿在哪个妓院，哪位老爷偷偷典当了祖传玉佩，他心里都有本明细账。

荣兴斋不愧是中州大势力，朱漆大门前悬挂着鎏金匾额，檐角铜铃随风轻摆，透着百年世家的厚重底蕴。付天跟着伙计穿过三重院落，终于踏入传说中的藏经阁。阁内檀香袅袅，高耸的书架直抵穹顶，数万卷古籍整齐排列，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。

他指尖抚过冰凉的玉简，目光定格在丹经区域。自幼熟记的《百草汇》中记载，筑基丹需以千年灵参、月华草等十八味灵药辅以心火炼制，成功率不足三成。可此刻手中泛黄的《异火丹经》却颠覆了他的认知——泛黄的帛书上，朱砂绘制的丹方旁标注着一行小字：以赤眼虎内丹为引，辅以紫河车、龙血藤，烈阳火淬之，可得霸道筑基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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