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扑向剧毒

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铁钳，死死扼住咽喉。每一次徒劳的吸气，都只能吸进泥盔里那点稀薄、浑浊、带着土腥和血腥味的空气，肺部灼烧般疼痛。眼前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，沉沉地压迫着眼球，视野边缘开始出现不祥的、闪烁的黑斑。

而那点幽蓝的微光，就在前方不到五步的距离，如同地狱的入口，无声地闪烁着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死亡的气息。丝丝缕缕灰白的死寂雾气，正从光芒中不断渗出，如同活物般，缓慢而坚决地向着陈默的方向弥漫、缠绕过来。每一次幽蓝光芒的剧烈脉动，都让那灰雾的扩散速度加快一分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。

【…渗透倒计时…37秒…】

识海中冰冷的声音，如同精准的铡刀悬在头顶，一秒一秒地落下。

怎么办？

冲过去？那灰雾触碰到这简陋的泥盔，只需要三十几秒就能渗透进来！自己这被矿洞生活掏空的身体，在严重缺氧的状态下，能在那致命的污染侵蚀全身之前，靠近那光球吗？

后退？身后是崩塌的乱石堆，退无可退！空气在飞速耗尽，矿奴们最后的呻吟声也微弱得几不可闻。留在这里，最多几分钟，一样是窒息而亡的死路！

横竖都是死！

一股暴戾的、被逼到绝境的凶性，猛地从陈默心底最深处炸开！如同被逼入死角的野兽，獠牙毕露！

“操！死就死！”一个沙哑、疯狂、几乎不似人声的嘶吼，在陈默被泥布堵死的喉咙里翻滚。他猛地抬头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点幽蓝的光芒，不再有丝毫犹豫！

动！

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，积蓄着最后的力量。他猛地用脚蹬住身后一块凸起的冰冷岩石，粗糙的岩壁摩擦着破烂的草鞋，脚掌传来剧痛。双手深深插入身下混合着碎石和泥浆的地面，指甲瞬间翻裂，鲜血混入泥泞。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贲张到极致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！

去他妈的污染！去他妈的倒计时！要么活，要么死！没有中间路！

“呃——啊！！！”

一声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、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，被厚重的泥盔死死闷住，只化作一声沉闷的呜咽。陈默的身体，如同离弦之箭，又如同扑向烈火的飞蛾，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，朝着那点幽蓝的微光，狠狠扑了过去！

动作笨拙、沉重，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！

距离在瞬间缩短！

三步！两步！

那丝丝缕缕弥漫开的灰白死寂雾气，仿佛受到了惊扰，又像是被陈默这扑击的动作所牵引，骤然加速汇聚！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，猛地向他笼罩过来！冰冷的、带着强烈惰化气息的触感，隔着厚实的泥浆层，瞬间传递到陈默的皮肤上！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生命力被强行冻结抽离的麻木和虚弱感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顺着接触点飞速蔓延！

【…警告！…惰性污染…高浓度接触！…】

【…物理隔绝层…正被…高速侵蚀…！】

【…预计失效时间…修正为…18秒…！】

冰冷的警报在识海狂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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