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筱西这时候才注意到，吧台那里有些不对劲，杨芳和几名年轻女导购将师洋和刘丽娜围在了中间，双方剑拔弩张，空气里都快擦出火星子了。
杨芳双眼发红，胸脯剧烈起伏，显然气得不轻。筱西赶紧快步上前，轻轻拽了拽她的手，指尖刚触碰到杨芳的手背，就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颤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筱西语气里里带着些安抚。
杨芳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愤怒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欺负人！”
胖大姐中午那顿牛羊肉可没白吃，怒目圆睁地瞪着师洋：“筱西，需不需要我给他们俩掌掌嘴？”
师洋和刘丽娜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胖大姐那身板，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，光这气势就够吓人的，俩人哪儿还敢吭声。
“那啥……威姐，咱们都是文化人，有话好好说，要以理服人！”筱西赶紧拉住了准备出手的胖大姐。
胖大姐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，满脸不乐意，俩胳膊一抱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师洋，就像师洋二人是烤羊腿似的，胖大姐准备把他俩嚼吧嚼吧咽了。
筱西趁机将目光转向杨芳，只见这个年轻女孩咬着嘴唇，眼眶微微发红：“师老板今天早上通知我们专卖店不开了，让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他没给你们发这个月工资对不对？”筱西一针见血地打断了杨芳的话。
杨芳一下子瞪圆了眼睛，满脸都是“你咋知道”的表情，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。
筱西语气笃定：“猜的呗！一个卖假货的黑心老板，能干什么人事儿？”
“哎哎哎！你别乱说！我可没说不给你们几个开工资，只是我现在手头不宽裕，让你们几个拿店里的货物顶账！”
师洋说话的表情还挺委屈的，就像他是受害者一样。
说实话，其实师洋还真是受害者。好好的专卖店开不下去了，损失的肯定比几名女导购工资要多的多。但问题是，用货物抵工资这事儿，的确不太靠谱。
“你怎么这么会说！你拿那些掉色的男士破裤衩子当工资抵给我们，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？你让我们几个小姑娘满大街吆喝着卖老爷们裤衩子去吗？”
杨芳真是被师洋的无耻给气坏了，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淑女。平时她可是店里最文静的姑娘，说话都轻声细语的，今天直接爆了粗口。
确实，师洋这招堪称“损到家了”。自己整不过姜明辉，店铺被人家收回去了，却让员工拿着掉色的劣质男士内裤抵工资。几个姑娘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，工资没领着，却领回一堆卖不出去的男士内裤？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师洋梗着脖子辩解道：“小芳你咋说话呢？什么叫破裤衩子？我这都是纯棉的！洗时掉点儿浮色很正常！”
“正常？”胖大姐从货架上拽下一条印着大红花纹的平角裤，拎起来对着光看。
“掉不掉色咱先不说，你自己瞅瞅这线头，都能当跳绳了！这叫正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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