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亲眼见证“尸变”，周行心里不激荡，绝对是不可能的，好在他很会装范儿，尽管情绪外露，声音却并不大。
凌雪轻嘘了一声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周行随即明白，经过除灵、聚灵、开灵之后，新生的幽傀魂灵，极为虚弱，若是被惊灵，很可能在最后的关头炼废，白白浪费这具上好的尸材。
于是，周行屏住呼吸，静静观察凌雪的结印路线，以及杨炜楠的后续反应。
周行还未开始修习阵法，即使专注，也看不清凌雪究竟是如何结印的，便只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杨炜楠的尸身上。
不，此时不是僵硬的尸材，而是被赋予新生的幽傀。
炼化尸傀的前几个步骤，需要解开杨炜楠的衣服，往下扒至胸部偏上的位置，上半身裸露三分之一，周行能看到杨炜楠的脖颈部位的皮肤之下，有灵气浮动，近似皮肤的呼吸功能。
那双原本紧紧闭合的眼睛，忽然同时睁开。原本在万尸坑半空中躺平漂浮的躯壳，随着手脚的动作，忽然自行直立行走起来。
那幽傀在空中虚浮走了几步，眼看就要坠入万尸坑坑底，却猛地用力一跃，出人意料地跳上了万尸坑的坑岸，朝着凌雪和周行二人，十分僵硬地缓缓走来。
周行尽管有心理准备，却还是被惊到了，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。
这才叫真正的“尸变”！
凌雪似乎见怪不怪，站在原地未动。
前身铭牌为杨炜楠的全新幽傀，在离凌雪十步距离时，停住了脚步，眼神来回扫视着凌雪和周行，露出茫然之色。
他要认主，却不知道主人究竟是哪一个？周行自行脑补了幽傀的心理活动。
他的眼睛！不对劲！
周行觉得极为惊诧，他的眼睛，和生前竟然没什么不同啊。
在他的想象中，此等阴诡之物，眼睛要么没有瞳仁，只有一片深邃的墨色，要么是泛着绿光的绿眼睛，要么是泛着红光的红眼睛，甚至还诡异滴血的那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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